第29章 “易经筋”小有所成
周羽修炼了一夜。
阮星竹却失眠了一夜。
她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一挨到枕头,便能隐隐闻到昨夜残留的味道。
对她来说,这无疑是一种煎熬。
有些事,没经历过倒也罢了。可一旦经历过了,便如打开了一扇从未开启过的窗,看到了另一方世界。
曾经,这小镜湖畔与段正淳,便是阮星竹生命中的全部。
她以为自己会这样默默渡过余生。
可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竟有另外一个男人闯进了她的世界。
昨夜,她曾经有过短暂的清醒,可很快又沉沦了。
难道真的全是因为药效的缘由?
如今细细想来,恐怕并非如此。
这其中,或多或少也夹杂着她的苦闷、空虚、寂寞、欲望……等等诸多因素。
毕竟她才三十多岁,她也有需要。
有了这些纷杂的念头,阮星竹忍不住又一次反思:这十几年的付出与等待,到底值不值?
继而,又想到了周羽。
她总感觉周羽不像个普通丐帮弟子,无论言论、举止皆从容不迫,显然是见识过大世面的。
重要的是,他身上还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
气质这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这一点,阮星竹自信不会看走眼。
那倒到底是什么身份?
名门之后?
世家弟子?
如若是的话,又为何要冒充丐帮弟子?
就这般胡思乱想了一夜,直到天色将明方才迷迷糊糊睡着。
她却没意识到,这一夜大多时候在想关于周羽的事,比如昨夜,比如他的言谈举止、他的身份等等。
当一个女人满脑子都在想一个男人时,便说明,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哪怕与感情无关,也算是悄然埋下了一颗种子。
因为昨夜失眠,阮星竹一直睡到晌午时分方才醒过来。
一见阳光都进了屋子,赶紧起床梳洗了一番,薄施粉黛,又换了一件衣衫方才走出房间。
出门一看,周羽并不在屋子里。
于是,先去准备午饭。
可做好午饭之后,还是没见周羽的身影。
难道,他悄然离开了?
也不知为何,一想到这样的可能,阮星竹的心里竟涌起了一丝失落。
毕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终究是相好了一场。
再怎么样,要离开也打个招呼吧?
饭菜摆在桌上,阮星竹却无心动筷,手托着香腮一直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光线一暗,一道人影大步走了进来。
“咦?你……你没走?”阮星竹不由站起身,一脸掩不住的惊喜之色。
她的心情,周羽已从她的表情感觉到了,便微笑着回了一句:“阮夫人是在赶在下离开么?”
“哪有……我……你一直没在,我以为……快,坐下吃饭。”
周羽走到桌边坐下:“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我一个人还是要做饭的。”
“也对。”
阮星竹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在湖边练功,从昨晚一直练到现在。”
阮星竹恍然:“原来是练功呀,没想到,你还挺用心的。”
周羽叹了一声:“没办法,世道混乱,江湖险恶,为了自保不得不用功。”
“来,尝尝我做的菜。”阮星竹像个贤慧的妻子一般,往周羽碗里夹了一块肉。
“多谢阮夫人。”
“不用客气,练功很消耗体力的,一会我去湖里捕些鱼,晚上给你熬鱼汤。”
相比昨日里的尴尬,今日里阮星竹倒是放开了许多。
不发生也发生了,总不能一直挂念着不放。
这一顿饭,气氛很是融洽,二人有说有笑,彼此间倒也拉近了不少距离。
“对了,你……你真的是丐帮弟子?”
阮星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
“当然啊,这个在下真没必要骗你。在下乃是丐帮九代弟子,属于净衣派。
之前,我们副帮主不是被人暗算了么?
在下跟着一起护送灵柩来到副帮主的老家,结果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全长老。
他假意派在下去信阳送一封信,却又暗中派了两个弟子想在路上暗算在下。”
“啊?这……那你没事吧?”
周羽笑道:“要有事,又怎么能坐在这里跟夫人一起吃饭聊天?”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会不会一路找到这里?”
说到这里,又赶紧补了一句:“你别误会,不是我怕,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夫人不必担心,那全长老只是想暗中对付我,不可能动用太多人。
所以,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这里来的。”
“哦,那就好。”
一转眼,便过了三四日。
就这短短时日,周羽已将“易经筋”悟了个七七八八,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当然,要想悟透,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趁着他练功之际,阮星竹去镇里买了不少酒菜,还给周羽买了两身衣服。
晚饭时,阮星竹端起酒杯道:“小羽,来,我敬你一杯。”
二人之间也算是比较熟了,故而阮星竹没再称少侠,亲昵地称他为小羽。
周羽微笑着举杯:“多谢阮夫人,在下先干为敬!”
说完,一饮而尽。
阮星竹平日里不怎么喝酒。
不过,今晚喝高兴了,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但喝着喝着,却流起泪来。
周羽忙问:“阮夫人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难道……是因为那段王爷?”
阮星竹倒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没错,算起来,他有快两年没来我这里喝酒了。”
周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了一口酒。
阮星竹却顾自说个不停。
或许,她压抑的太久了,心中的苦闷却无处诉说。
今日里便借着酒劲,尽情地倾诉,说到伤心处,又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周羽不由起身走到她身边,抬起衣袖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并安慰了一句:“阮夫人,凡事想开点就没事了。”
正想坐回去时,阮星竹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小羽,别走……”
“我没走。”
“你一走,又留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
看她这副样子,周羽心知她喝多了酒,有些失态。
但,她没有称他为段郎,说明她尚有几分清醒,只是在不知不觉间便说出了内心深处的话。
正所谓酒醉吐真言。
她孤单。
她需要有人安慰。
这就够了。
于是,周羽低下头,捉住了那一双温润的红唇。
阮星竹下意识推了推。
可内心里的一缕渴望,却又让她忍不住有所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