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莉莉安的心意
苦甜对决后的第三天，希露菲回到了魔王城。
她赢了，但没多少人庆祝——因为埃斯佩罗离开时说的话，像一片阴影。
“苦味……不会消失！！！”
玛芙在算账时提到：“苦味同盟虽然解散，但原成员仍活跃。”
“据情报，有十三人转入地下，可能会进行报复行为。”
“建议提高安保等级，每月增加预算五百银币。”
“不用。”希露菲说。
“但安全——”
“有凯西。”
凯西在袋子里震动：“殿下，我只是把剑！”
“嗯。能砍人。”
“我是吐槽剑！不是战斗剑！”
“能砍就行。”
“……”
莉莉丝倒是很开心，整天围着希露菲转。
“那个讨厌的苦味混蛋终于滚了！以后没人找你麻烦了！”
“嗯。”
“父王说要给你办庆功宴！全城三天免费甜品！”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
“累。”
“那休息！我让厨房给你做布丁！”
“嗯。”
希露菲在房间休息。
布丁在糖罐里泡澡，凯西在桌上发呆。
敲门声。
是莉莉安。
她穿着便服，金发披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希露菲，在吗？”
“进。”
莉莉安推门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
“我给你带了王国的特产，「月光露」。能缓解疲劳。”
“谢谢。”
“不尝尝吗？”
“等会。”
莉莉安坐下，看着希露菲。
希露菲在数糖——她把赢来的奖金换成了各种稀有糖果，正在按颜色分类。
“你……喜欢糖？”
“嗯。”
“为什么？”
“甜。”
“除了甜呢？”
“没了。”
“……”
莉莉安沉默片刻，说：
“我要回国了。”
“嗯。”
“父王催我回去。王国那边有事。”
“嗯。”
“你……要不要跟我去王国？”
希露菲停下数糖，抬头。
“不去。”
“为什么？”
“麻烦。”
“我会保护你！”
“……王室甜品师的位置一直为你留着，月薪三百金币，包吃住，甜品库随便用。”
“这里也有。”
“这里没有我。”
“……”
莉莉安脸微红，但语气坚定。
“我喜欢你做的甜品，也……喜欢你这个人。”
“跟我回王国，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
希露菲看着她，三秒，说：
“不去。”
“为什么？”
“这里，有蛋糕。”
“王国有更好的蛋糕！”
“这里，有莉莉丝。”
莉莉安表情一僵。
“你……更喜欢莉莉丝？”
“不。但她，先来。”
“先来后到？这算什么理由！”
“嗯。”
“……”
莉莉安站起来，握紧拳头。
“我不比她差！我能给你更多！”
“嗯。”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这里，是家。”
“王国也可以成为你的家！”
“这里，有凯西，有布丁，有魔王，有厨房。”
“那些我都可以给你！”
“这里，有债。”
“债？”
“欠玛芙的，还清了。但，欠魔王的，没还。”
“你欠魔王什么？”
“人情。他收留我，给我工作，给我厨房。”
“那只是雇佣关系！”
“嗯。但，是家。”
“……”
莉莉安咬唇，眼眶红了。
“你……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吗？”
“考虑过。”
“然后？”
“不去。”
“为什么！？”
“你，是公主。我，是魔女。麻烦。”
“我不在乎！”
“我在乎。”
“……”
莉莉安转身，背对希露菲，肩膀微微颤抖。
“我……我是认真的。”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
“嗯。”
“你就不能……说点什么吗？”
“谢谢。”
“……”
莉莉安哭了。
很小声，但希露菲听见了。
她放下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其实是块干净的布，用来擦糖粉的。
递过去。
莉莉安接过，擦眼泪。
“对不起。”她说。
“不用。”
“我太任性了。”
“嗯。”
“但……我不会放弃的。”
“嗯。”
莉莉安转身，眼睛红红的，但笑了。
“下次，我会带着王国最好的甜品来找你。让你心甘情愿跟我走。”
“嗯。”
“约定了？”
“嗯。”
莉莉安离开，轻轻关上门。
希露菲坐回桌边，继续数糖。
凯西开口。
“殿下，您真狠心。”
“嗯？”
“公主殿下哭了。”
“嗯。”
“您不该安慰她一下吗？”
“安慰了。给了手帕。”
“那不算安慰！”
“那怎么安慰？”
“说点好听的！”
“说什么？”
“比如……「你是个好公主」，「我很感动」，「我会考虑的」……”
“谎话。”
“……”
“不去，就是不去。说好听的，是骗人。”
“但善意的谎言——”
“不要。”
凯西叹气。
“您这样，会伤很多人的心。”
“嗯。”
“您不在乎？”
“在乎。但，不能骗。”
“……”
布丁从糖罐里爬出来。
“本大人觉得，公主殿下挺好的。”
“嗯。”
“那您为什么不跟她走？”
“麻烦。”
“什么麻烦？”
“公主，要结婚，要生小孩，要管国家。我，要做蛋糕。”
“您可以只做蛋糕，不管其他。”
“她会管。”
“……”
“而且，魔王城，有债。”
“您不是还清了吗？”
“人情债。还不清。”
“……”
希露菲数完糖，装罐，封好。
“凯西。”
“嗯？”
“我，喜欢这里。”
“这里？魔王城？”
“嗯。安静，有蛋糕，有人陪，不麻烦。”
“但莉莉丝公主也很麻烦啊。”
“她，不结婚，不管国，只做蛋糕。”
“那莉莉安公主也可以啊！”
“她，是王储。要管国。”
“……”
凯西明白了。
希露菲要的，是简单。
莉莉安给不了简单。
莉莉丝能，因为她也是“麻烦精”，但她的麻烦，在希露菲的可接受范围内。
“殿下，您是不是……有点喜欢莉莉丝公主？”
“嗯。”
“哪种喜欢？”
“做蛋糕的喜欢。”
“那莉莉安公主呢？”
“做蛋糕的喜欢。”
“都一样？”
“嗯。都是，做蛋糕的喜欢。”
“……”
凯西放弃。
“行吧。您开心就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