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醒
杜惜朝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径直朝着魔法协会驶去。
他攥了攥手心，目光落在身旁巨大的黑色行李箱上。
里面是他卖房换来的全部现金，五百多万，在这个世界足以支撑他走完初阶、冲击中阶。
可这么一大笔现金随身携带，终究太过扎眼。
“得尽快开通这个世界的银行账户。”杜惜朝低声自语，“但身份是个大问题。”
他很清楚，只要在魔法协会觉醒成功，就能获得法师身份徽章。
这枚徽章在魔法世界，等同于万能身份证，出行、开户、入学，无一不可。
只要觉醒成功，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很快，出租车停在气势恢宏的魔法协会门前。
杜惜朝下车，径直走入大厅，预约、取号、交钱，一气呵成。
十万块觉醒费用递出，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号码牌——3号。
没等多久，一道清亮的女声便在大厅中响起。
“3号！到你了！”
杜惜朝立刻起身，拖着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快步走向传唤的工作人员。
那是一名穿着制服、黑丝裹腿的女职员，看着他拖箱带包的模样，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古怪之色，却也没多问，只淡淡道：“跟我来。”
两人一路走向深处的密室通道。
“你来觉醒个魔法，怎么还拖着行李箱啊？从外地来的？”女职员随口问道。
杜惜朝故作憨厚地挠了挠头：“嗯，家道中落，想来大城市拼一拼。”
“多大了？”
“16。”
“倒正好是觉醒的年纪。”工作人员点点头，又有些奇怪，“怎么不去上学？这都十月了，开学都一个多月了。”
杜惜朝心中苦笑。
他要是有身份、有学籍，哪里还需要花十万块来这里自费觉醒？早就蹭着学校的免费名额了。
面上，他只淡淡挤出一句：“没考上。”
工作人员了然，不再多问。
这种没考上魔法高中、又不甘心一辈子做凡人的年轻人，她见得多了。
大多是东拼西凑一笔钱，来搏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只是，绝大多数，最终都是觉醒失败，徒劳一场。
“到了，进去吧，里面有人引导你觉醒。”
杜惜朝拖着行李箱，推门而入，直到进入密室才将箱子放到一旁。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桌后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气质沉稳，桌前名牌写着——庄子聪。
庄子聪抬眼扫了杜惜朝一眼，目光在那巨大行李箱上顿了顿，心中便已自动勾勒出形象：落魄少年、离家出走、凑钱觉醒、十有八九要失败。
他语气平淡而懒散：“跟我来。”
杜惜朝紧随其后，来到一座古朴石台之前。
石台上，静静悬浮着一枚莹白如玉的晶石，流转着温润而浩瀚的能量。
那便是觉醒石。
“手放上去，用心感受，不要抗拒。”庄子聪靠在一旁，语气随意。
日复一日的工作，早已让他对此毫无波澜。
杜惜朝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压下心头翻腾的激动与紧张。
成败，在此一举。
手掌轻轻贴上觉醒石的刹那，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能量骤然涌入体内，直冲脑海。
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空。
那是属于他自己的精神宇宙。
能量席卷之下，黑暗深处，一点银光骤然绽放。
起初只是微末星火，转瞬便疯狂扩张，化作一片浩瀚的银色星尘。七颗晶莹剔透的银色星子在星尘中跳跃、旋转，充满灵动与野性。
星尘现，魔法成！
外界，银光暴涨，将整个密室映照得一片雪亮。
庄子聪原本懒散的神情骤然僵住，眼睛猛地瞪大，失声惊呼：
“空间系？！竟然是空间系！”
华夏本就稀少无比的空间法系，竟然被一个自费觉醒的少年开出来了！
这等天赋，稍加培养，未来必成顶级强者！
一瞬间，杜惜朝在他心中的形象，从落魄愣头青，直接变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别说魔法协会，就算是他出身的魔都庄氏，都愿意不惜一切将其拉入家族，重点栽培！
然而，震惊远未结束。
觉醒石的能量并未消散，反而再度涌动。
杜惜朝的精神宇宙中，第二片星尘缓缓浮现。
紫光冲天，凌厉霸道，煌煌如天罚降临。
外界，银光尽数被紫光覆盖，紫色电光在杜惜朝周身缠绕，气息狂暴而威严。
“我靠……双系？！”
庄子聪彻底绷不住了，失声爆粗，整个人都从墙边弹了起来，眼镜都歪了半边，“空间加雷系？！还是天生双系？！”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觉醒！
杜惜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意识回归身体。
他心中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咯噔一沉。
双系觉醒，还是稀有拉满的空间+雷系……
这下麻烦大了。
他无背景、无身份、无靠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过早暴露如此恐怖的天赋，只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与拉拢。
他不想加入任何世家，不想给人当马前卒。
可现在，他根本没有拒绝的实力。
一旦处理不好，轻则被强行软禁培养，重则直接被抹杀夺走机缘。
杜惜朝睁开眼，目光平静，脑中却已飞速运转。
对面，庄子聪同样心绪翻腾，盯着杜惜朝，眼神复杂而灼热，不断盘算着如何开口拉拢。
两人一时沉默，各怀鬼胎。
最终，还是庄子聪先按捺不住，脸上堆起温和笑意：“呵呵，小兄弟天赋异禀，未来不可限量啊。不知小兄弟是哪里人？家中还有何人？”
一上来就查户口，意图再明显不过。
杜惜朝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一沉，露出几分警惕与不悦。
庄子聪见状，连忙改口：“别误会，我看你拖着行李箱，应该不是魔都本地人吧？”
机会来了。
杜惜朝神色稍缓，随即摆出一副略带桀骜、心高气傲的少年模样，淡淡开口：
“嗯，外地的。之前没考上高中，家里那群人一个个冷眼相待。这次出来，就是要闯出个人样，让他们好好看看。”
他刻意加重了“家里”二字。
庄子聪眼睛微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有家族？
那拉拢进庄家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了。
杜惜朝见状，继续乘胜追击，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对了，庄先生，你应该是魔都庄氏的人吧？说起来，你我两家，也算有些交情。”
他顿了顿，看着庄子聪骤然凝重的表情，缓缓补上一句：
“我双系觉醒这件事，还请庄先生帮忙保密。我习惯低调，不喜欢太早引人注目，等日后，自有一鸣惊人之时。”
那笑容从容自信，眼神淡定如常，丝毫不像一个刚刚觉醒的少年。
庄子聪心中顿时一凛。
能和魔都庄氏有交情的家族，可都不是小势力。
对方不肯明说，态度又如此笃定，显然背后的底蕴极深，根本不怕他庄家。
既然拉拢不成，又摸不清底细，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不得罪、不深挖、守口如瓶。
庄子聪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与客气：
“小兄弟放心，此事我必定守口如瓶。你天赋绝伦，将来必成大器，我庄某，拭目以待。”
杜惜朝心中长松一口气。
险之又险，这一关，总算被他硬生生圆了过去。
虚张声势，假托世家，一句话，便将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身份徽章、银行账户、住处、修炼资源……
魔法之路，自此，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