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债血偿
原木小木门被轻轻阖上，叶鸢儿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熟睡的小小身影。
苏白钰窝在铺着软绒软垫的小床上，小脸埋进绣着鸢尾花纹样的枕头，上面满满都是小姨身上清浅温暖的气息。呼吸着这份安心的味道，他的呼吸很快便均匀绵长。这几日在小姨无微不至的照料下，他终于慢慢走出了父母离世的阴霾，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褪去了连日的悲戚，脸上终于露出了四岁孩童该有的娇憨软萌。
只是心底，仍有一丝遗憾——没能亲手为父母报仇雪恨。
叶鸢儿缓步走到床边，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苏白钰稚嫩的小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碰即碎的琉璃。她俯身，在他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眼底翻涌的冷厉尽数被温柔包裹，可在转身的刹那，那抹温柔又瞬间化作冰封万里的刺骨杀意。
“小白，安心睡。”她低声呢喃，轻得如同夜风，“那些欠了苏家的，小姨会一一讨回来。”
夜色如墨，武魂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落魄山方向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冷意呼啸而过。
叶鸢儿一身利落黑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小院之中，身形化作一道炽红流光，御空而起，直奔苏家旧地。
她的第一站，是苏家三伯公的宅院。
这位三伯公昔日全靠苏家扶持才得以立足，如今父母一死，他竟是第一个带人抄走苏家绸缎庄、私吞数万金魂币的恶徒。此刻，三伯公的宅院灯火通明，一群人围在厅堂内饮酒作乐，桌上摆满了从苏家抢来的古董珍玩，人人醉意醺然，满脸贪婪得意。
“还是苏家的东西好啊！这玉瓶，不愧是传承七代的物件，摸着手感都不一样！哈哈哈哈！”三伯公把玩着玉瓶，放声大笑，丝毫不知死期已至。
“那是自然！苏家七代家底，哪是我们能比的？可惜那小崽子被武魂殿的魂斗罗带走了，不然连人带家产，咱们能吞得一干二净！”对面的表亲跟着附和，语气尖酸刺耳。
刺耳的哄笑穿透窗棂，听得人怒火中烧。
叶鸢儿静立在院外树梢，灵鸢火鸟武魂悄然蛰伏，眼底的杀意却如寒冰般席卷四方。
她脚下轻轻一踏，黄、黄、紫、紫、黑、黑、黑、黑，八枚魂环依次升腾而起！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第八魂技——焚天烬羽！
恐怖的魂斗罗威压轰然降临！
厅堂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三伯公脸色骤变，瞬间认出了这股令他魂飞魄散的气息，手中酒杯“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摔得粉碎。
在叶鸢儿魂斗罗级别的恐怖魂技碾压之下，不过瞬息，方圆万米之内尽成残垣断壁，烈焰焚尽一切罪恶。
火焰熄灭，周遭重归死寂，唯有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糊气息。叶鸢儿转身离去，脚步未停，直奔下一个目标——那位假意收留苏白钰、实则包藏祸心的远房表嫂家。
表嫂的宅院藏在偏僻小巷深处，此刻屋内依旧亮着灯。
墙角绑着两个少女，身上粗布衣衫被撕得破烂，脸上布满泪痕。
年纪稍小、性子灵动的是小七，沉稳温柔、遇事冷静的是阿月。她们都是苏父苏母生前最忠心的丫鬟，苏家覆灭后，表嫂假意收留，暗地里却早已联络好人，准备次日就将她们卖去青楼换钱。
“哭什么哭？两个小丫头片子，也配守着苏家？等明天把你们卖了，我就能拿下苏家那间胭脂铺了！”表嫂叉着腰，满脸刻薄地呵斥。
阿月咬紧嘴唇，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表嫂，老爷夫人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
“不薄？他们给我的那点东西，够什么用！”表嫂嗤笑一声，“苏家都没了，你们两个，就是我拿捏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表嫂脸色一沉，以为是约好的人到了，骂骂咧咧地前去开门。
可门一打开，看到门外立着的叶鸢儿，她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发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鸢儿迈步走入屋内，一眼便看到了被绑在墙角的两个姑娘。小七和阿月先是一怔，随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泪水汹涌而出：“小姐！”
叶鸢儿快步上前，利落解开她们身上的绳索，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没事就好，活着就好！”
这两个丫头自幼无父无母，在她还在家族的时候是她一手带大，早已如同亲人。
小七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小姐，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那个表嫂要把我们卖去青楼，还抢走了苏家的胭脂铺！”
阿月性子更沉稳，却也红着眼眶用力点头：“还有，我们在她库房里，找到了老爷夫人的贴身玉佩，还有苏家的地契、房契，全都被她藏起来了！”
一桩桩、一件件，被侵吞的苏家财物被尽数道出。
叶鸢儿的眼神瞬间冷得刺骨，缓缓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表嫂。
表嫂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哭嚎不止：“苏小姐我错了！我不该贪财，不该动苏家的东西，求您饶了我！玉佩地契我都还您，我什么都还您！”
“你抢的，是我们苏家的东西。”叶鸢儿声音平静，指尖却燃起炽热的火焰，“你伤的，是我养大的人。”
话音落下，火球轰然爆发。
凄厉的惨叫在屋内短暂响起，便彻底湮灭于火焰之中。
叶鸢儿走进表嫂的库房，将所有属于苏家的物件尽数收进魂导器，才牵着小七和阿月，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一夜，她的身影出现在落魄山每一个藏着恶徒的角落。
所有落井下石、瓜分家产的远亲、帮凶、仇人，无论躲在何处，都逃不过灵鸢斗罗的清算。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苏家血仇，彻底了结。
返程的马车上，两个小丫头默默整理着收回的物件。阿月比小七更为沉稳，轻轻擦去眼角的泪，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朝着叶鸢儿郑重跪下。
“小姐，我们想留在您和少爷身边，侍奉左右，照料起居，求您成全。”
叶鸢儿伸手轻轻扶起她们，语气郑重而温暖：“好。”
不多时，一行人便回到了武魂城。叶鸢儿走在前方，身后跟着满载财物的马车，一步步走回那栋安静温馨的小洋房。
推开原木小木门，小院青草茵茵，檐角风铃随风轻响，清脆悦耳。
叶鸢儿轻步走上二楼，缓缓推开苏白钰的房门。
小家伙依旧睡得香甜，不知梦到了什么，小手轻轻动了动，嘴里含糊嘟囔了一句：“小姨……好软……”
叶鸢儿忍不住弯起唇角，走上前替他掖好被角。
窗外月光温柔洒落，静静落在三人身上，安宁而温暖。
那些黑暗的过往，那些血淋淋的仇恨，都已在昨夜彻底清算。
但大陆上消失了这么多人，绝对还会有一场清算，那些消失的不乏有七宝琉璃中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