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凌波微步初显威
夜色渐浓，破败小镇更显荒凉。段誉守在昏睡的小乞丐身旁，就着清冷的月光，默默啃着第二个粗面馒头。腹中虽不再饥饿，但身处异乡的孤寂感和对未来的迷茫，却比饥饿更令人难受。
他正望着潺潺河水出神，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几声不怀好意的低笑。
段誉警觉回头，只见三个穿着破烂短褂、满脸横肉的汉子呈扇形围了过来，堵住了他退往镇子的路。为首一人脸上带着刀疤，手里拎着一根粗陋的木棍，另外两人则拿着削尖的竹竿，眼神凶狠地打量着段誉，尤其是在他那一身“光鲜”的衣物上停留许久。
“喂，小白脸，哪儿来的？瞅着眼生得很啊！”刀疤脸咧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语气充满挑衅。
段誉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拱手道：“几位兄台，在下途经此地，并无恶意……”
“少废话！”旁边一个瘦高个不耐烦地打断他，“看你细皮嫩肉的，还有刚才变出吃食的本事，身上肯定有好东西！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哥几个兴许能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段誉脸色发白，他自幼读圣贤书，何曾遇到过这等明目张胆的抢劫？他强自镇定道：“诸位，在下身无长物，只有几文盘缠，若需银钱，尽管拿去便是，何必动武？”他说着，下意识去摸怀中，却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根本没钱。
“哼！装傻充愣！”刀疤脸显然不信，狞笑一声，“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兄弟们，上！揍他一顿，东西自然就搜出来了！”
话音未落，那瘦高个率先发难，手中削尖的竹竿带着一股狠劲，直刺段誉的小腹！这一下若是刺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段誉吓得魂飞魄散，他半点对敌经验也无，眼见竹竿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想要躲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这几日在那神秘空间中参悟的“凌波微步”的步法口诀，脚下下意识地便是一错。
这一步踏出，看似毫无章法，歪歪扭扭，却妙到巅毫地让开了竹竿的锋锐。瘦高个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已不在原地，竹竿刺了个空，力道用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咦？”刀疤脸和另一个持竹竿的汉子都是一愣，没看清段誉是怎么躲开的。
“妈的，运气好！一起上！”刀疤脸骂了一句，抡起木棍朝着段誉当头砸下！另一根竹竿也同时刺向段誉的后心！
前后夹击！段誉亡魂大冒，强烈的危机感刺激下，那“凌波微步”的步法如同本能般在脑中流转。他身形如风中拂柳，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旋转侧滑，不仅避开了迎头棒喝，那刺向后心的竹竿也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掠过，险之又险！
“邪门了！”两次攻击落空，三个地痞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子步伐诡异，根本碰不到他！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刀疤脸厉声喝道，三人分散开来，挥舞着棍棒竹竿，从不同方向朝着段誉胡乱打来。他们没什么章法，全凭一股狠劲，但三人联手，封堵了大部分闪避空间。
段誉心中叫苦不迭，他只会闪躲，毫无还手之力。凌波微步虽精妙，但他初学乍练，内力又无法顺畅调动，只能凭借步法本身的玄奥勉强支撑。在三人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下，他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身形跌跌撞撞，好几次都是擦着边躲过攻击，显得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大理世子的风度？
“砰！”一声闷响，段誉虽然躲开了要害，但肩头还是被木棍边缘扫中，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他痛呼出声。
“哈哈！打中了！我看你能躲到几时！”刀疤脸见终于碰到段誉，精神大振，攻击更加疯狂。
段誉又惊又怕，肩头剧痛，脚步更是慌乱。眼看另一根竹竿朝着他面门刺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体内那几股胡乱冲撞的真气受到外界刺激，竟不由自主地沿着手臂经脉涌向掌心！
北冥神功，自行发动！
那持竹竿的汉子眼见就要刺中，忽然觉得手腕一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段誉掌心传来，他辛苦修炼了几年、微薄得可怜的内力，竟如决堤之水般，不受控制地朝着段誉体内涌去！
“啊！我的内力！”那汉子惊恐大叫，想要撒手，却发现手掌像是被粘住了一般，浑身酸软无力。
另外两人也发现了同伴的异状，只见那汉子脸色迅速变得惨白，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而段誉则是一脸茫然，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妖……妖怪啊！”刀疤脸和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再战，丢掉棍棒，连滚带爬地朝着镇子方向逃去，连那个被吸住同伴的死活都顾不上了。
几个呼吸间，那被吸住汉子的内力已被吸干，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段誉只觉得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杂乱的真气涌入体内，与原本那几股真气搅在一起，更是翻江倒海，难受得他几乎要呕吐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汉子和逃远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隐隐作痛、似乎还残留着吸力的手掌，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这……这就是北冥神功？我……我吸干了他的内力？”段誉浑身发抖，他本性仁慈，虽是为了自保，但如此结果也让他难以接受。
【警告：轮回者段誉体内异种真气超过负荷，有失控风险！请尽快调息疏导！】
光幕弹出紧急提示。
段誉不敢怠慢，也顾不得地上昏迷的汉子，强忍着体内的不适和心中的混乱，踉踉跄跄地朝着远离镇子的山林深处跑去，他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尝试梳理这快要把他撑爆的混乱真气。
段誉跌跌撞撞冲入山林深处，寻了一处隐蔽的石缝藏身。刚一坐下，体内那几股新旧交杂、狂暴乱窜的真气便再也压制不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呃啊！”他痛苦地蜷缩起来，额头冷汗涔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北冥神功自行吸来的内力本就驳杂不纯，与他原本源自无量剑派弟子、神农帮徒等人的微弱内力，以及自身那点根基混杂在一起，彼此冲突，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撑裂。
他强忍剧痛，试图按照记忆中那粗浅的调息法门引导，但收效甚微。这混乱的真气远超他目前能控制的极限。就在他感觉快要昏厥过去时，轮回空间的光幕自动弹出，散发出一股柔和而清凉的能量波动，轻轻抚过他几近崩溃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