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网络上哪里来的小丑？
叶凡、张一兴和彭彭三人提着空鱼篓回来时，收获寥寥，只网到两条巴掌大的鲫鱼。
但三人心情都不错，一路说笑，还讨论着晚上是炖汤还是红烧。
刚走到蘑菇屋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熟悉而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
“……事情就是这样，现在网上突然冒出一大批水军和所谓业内人士，说叶凡的《夜曲》旋律抄袭了国外某个小众音乐人的未发表demo。”
“歌词也是拼凑了几位诗人的句子，还说他之前的表现都是精心设计的剧本，立人设博同情……”
是杨蜜的声音！
叶凡脚步一顿，和张一兴、彭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蜜姐怎么亲自来了？而且听起来，情况似乎不太妙。
三人快步走进院子。
只见客厅里，杨蜜正坐在竹椅上，面前放着一杯热茶，但显然没怎么动过。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但眉头微蹙，神色严肃。
何灵、黄垒、梓枫坐在对面，表情也都有些凝重。
节目组的王正雨导演和副导演西西也在场，站在一旁。
“蜜姐？”叶凡出声。
客厅里的众人闻声转过头。
杨蜜看到叶凡，眼睛一亮，但随即眉头皱得更紧，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叶凡，你可算回来了。”
“出事了。”
“怎么了蜜姐？慢慢说。”
叶凡将手里的鱼篓递给彭彭，示意他先去厨房，然后请杨蜜重新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张一兴和何灵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都安静坐下。
杨蜜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但清晰地将情况又说了一遍，并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点开几个热搜话题和热门帖子给叶凡看。
#叶凡夜曲抄袭#
#叶凡人设崩塌#
#《向往》剧本痕迹明显#
#叶凡背后的团队#
点进去，是一些所谓的音乐对比分析视频，将《夜曲》的某几个小节旋律，与一段模糊不清、据称是国外某匿名音乐人多年前上传到某个极冷门论坛的音频片段进行对比，节奏型有相似之处，便言之凿凿指控抄袭。
还有文学爱好者逐句分析《夜曲》歌词，指出其中“一群嗜血的蚂蚁”、“白色玫瑰”、“乌鸦”、“墓地”等意象，分别借鉴了某位已故朦胧派诗人、某位海外华裔作家、甚至某本哥特小说中的句子，拼接痕迹明显。
更有人爆料，称叶凡在《向往》中的表现全是剧本设计：
木工证是假的，干活镜头有替身，孤儿身份是博取同情，《夜曲》表演是提前录好音对口型，甚至连和黃垒的争吵都是设计好的冲突戏码，为了制造话题。
说得有鼻子有眼，还附上了一些模糊的、看似现场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
这些黑料出现得极其集中、迅猛，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有组织地推动。
虽然有很多看过直播的观众和叶凡新晋的粉丝在奋力反驳、澄清，但水军数量庞大，刷屏控评，加上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被带偏节奏，舆论一时间对叶凡相当不利。
“这才半天功夫！”
彭彭气得脸都红了，“他们怎么这么能编？凡哥干活我们都看着的！那歌也是现场唱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张一兴也严肃道：“从音乐专业角度，仅凭几小节节奏型相似就断定抄袭，非常武断。”
“而且那段所谓的原版demo，音质极差，来源可疑。”
“还有歌词的意象使用是常见的文学手法，不能说用了蚂蚁、玫瑰就是抄袭，这明显是恶意中伤。”
黄垒沉声道：“树大招风。”
“凡凡昨晚的表现太亮眼，动了某些人的蛋糕，或者挡了某些人的路，这是娱乐圈惯用的手段了。”
何灵担忧地看着叶凡：“凡凡，你别往心里去。”
“清者自清，我们大家都可以为你作证。”
梓枫紧紧攥着衣角，看着叶凡，小脸上满是气愤和担心。
她很想说，她还看到了叶凡哥哥画漫画，他那么有才华，怎么可能是骗子？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叶凡快速浏览着平板上的内容，脸上却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甚至看完后，还轻轻笑了笑。
“凡凡，你……你还笑得出来？”
杨蜜有些着急，“这可不是小事！你的口碑和路人缘正在被疯狂破坏！很多原本看好你的品牌方和节目都在观望，甚至有的已经打了退堂鼓！”
叶凡放下平板，看向杨蜜，眼神平静：“蜜姐，急有用吗？”
“这些指控，哪一个经得起真正推敲？旋律抄袭？”
“让他们拿出具有法律效力的完整原曲对比和版权证明。”
“歌词拼凑？让他们指出具体抄袭了哪首诗、哪本书的哪一句话，并证明我是如何获取并拼接的。”
“还有剧本人设？《向往》是直播，虽然有剪辑版，但直播流无数观众看着，干活、唱歌都是实时发生，哪来的替身和对口型？至于孤儿证……需要我去派出所开证明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镇定。
“这些黑料，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漏洞百出，根本站不住脚。”
“之所以现在显得声势浩大，无非是有人花了钱，雇了水军，买了热搜，在真相全面反击之前，制造出一种民意沸腾的假象罢了。”
听完叶凡的分析，众人焦灼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是啊，这些指控仔细一想，根本禁不起实证检验。
杨蜜也冷静了些，但眉头依旧未展：“你说得对，这些黑料本身不难澄清。”
“但舆论战场，有时候不在乎绝对真相，而在乎先入为主的印象。”
“我们必须尽快、有力地进行反击，不能任由脏水泼上来，我已经让公司的法务和公关部门在收集证据，准备声明和律师函。”
“但需要你配合，也需要节目组这边提供一些直播原始素材作为证据。”
王正雨立刻表态：“杨总放心，我们节目组一定全力配合！叶凡是我们节目的嘉宾，他的声誉也关系到节目的声誉。”
“我们已经整理了从叶凡进入蘑菇屋开始，所有关键节点的直播录像和高清截图，特别是他展示木工、修房、做饭、种树、以及昨晚演唱《夜曲》的全过程原片，都可以作为证据提供给贵公司。”
“我们官方微博也会第一时间发布澄清和支持声明。”
“谢谢王导。”杨蜜点头，又看向叶凡，“叶凡，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上微博发任何东西，以免被断章取义。”
“一切交给我和公司来处理。你继续安心录节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如常，才能让观众看到你的底气。”
“我明白，蜜姐。”
叶凡点头，“辛苦你了，专门跑一趟。”
“你是我公司的艺人，更是我……看好的苗子，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杨蜜说着，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笑意，“再说了，我来也不全是为你的事。”
“《向往》这节目不错，王导也邀请我好几次了，我来当一期飞行嘉宾，顺便看看你，不也挺好？”
原来杨蜜就是何灵之前说的“下午的客人”。
众人这才恍然，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黄垒笑道：“欢迎欢迎！杨老板大驾光临，我们蘑菇屋蓬荜生辉啊！”
“正好，晚上让凡凡露一手，咱们好好招待杨老板！”
何灵也笑道：“蜜蜜来了真好，咱们家更热闹了。”
“凡凡，你可得好好表现，让老板看看你在蘑菇屋的进步！”
彭彭搞怪地立正敬礼：“杨老板好！我是彭彭，凡哥最忠诚的小弟！”
张一兴和梓枫也礼貌地向杨蜜问好。
杨蜜被逗笑了，连连摆手：“别叫老板，叫蜜姐就行。”
“在蘑菇屋，我就是个普通客人，麻烦大家了。”
叶凡看着杨蜜眼下的淡淡青黑，知道她肯定是得知消息后连夜安排处理，今天又匆匆赶过来，心中感动。
他站起身：“蜜姐，你先坐会儿，喝点茶休息一下。”
“我去准备晚饭，今天一定让你尝尝地道的蘑菇屋家常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