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肮脏的手段
吴一凡越想越气，在蘑菇屋受的冷遇、被对比的难堪、叶凡那淡然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还有直播间那些刺眼的嘲讽弹幕……
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燃烧着他的理智。
“我让他火！”
“我让他装清高！”
吴一凡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全然没了镜头前那份阳光潮男的样子，“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尝尝从云端摔下来的滋味！”
助理被他吓得不敢出声，只是怯生生地看着他。
吴一凡喘着粗气，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手指快速滑动，翻看着通讯录和社交媒体。
忽然，他手指停在一个备注为【粉头-小雨】的联系人上。
这个小雨是他后援会里最狂热、最有行动力、也最忠心的几个大粉头之一，家庭条件不错，时间也多，经常为他组织各种应援、控评、反黑，甚至……做一些不太见得光的事情。
吴一凡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算计。
他点开和小雨的聊天窗口，上一次聊天还是他来蘑菇屋前，小雨祝他录制顺利。
他斟酌着语句，开始输入。
他知道怎么操控这些粉丝，尤其是这种涉世未深、又对他充满幻想和占有欲的年轻女孩。
【凡凡的小雨】：凡凡！你录制结束了？辛苦啦！在蘑菇屋好玩吗？有没有受委屈？我看到网上有些不好的言论……（担忧表情）
吴一凡回复，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疲惫、脆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WYF】：刚结束，在回程车上。
【WYF】：小雨，这次……确实不太开心，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吧，不太融入。
【WYF】：那位叶前辈……唉，算了，不说了。
【WYF】：就是感觉，这个圈子，有时候太现实了，有才华的人……可能看不上我们这种靠粉丝的。
【凡凡的小雨】：叶前辈？是叶凡吗？他怎么了？是不是欺负你了凡凡？
【凡凡的小雨】：我就看他不像好人！装模作样的！凡凡你别难过，你比他好一万倍！我们永远支持你！
看，情绪轻易就被调动起来了。
吴一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继续打字：
【WYF】：别这么说，叶前辈……很有才华，我自愧不如。
【WYF】：只是……有些事让我不太舒服……算了，都过去了。
【WYF】：就是心里有点闷小雨，谢谢你一直支持我，有时候觉得，只有你们才是真心对我好。
【凡凡的小雨】：凡凡！你别闷！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凡凡的小雨】：是不是叶凡对你做了什么？他是不是排挤你？打压你？
【凡凡的小雨】：我就知道！这种突然爆火的，最会耍手段了！
火候差不多了。吴一凡不再诉苦，转而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恶毒的方式透露信息：
【WYF】：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细节……可能我想多了。
【WYF】：比如，他私下好像挺……随性的，跟镜头前不太一样，我听节目组有人私下议论，说他晚上经常一个人……嗯，反正不太雅观。
【WYF】：还听说他以前私生活好像有点乱，好像有女孩因为他……唉，这些八卦也不知道真假，可能是有人黑他吧。
【WYF】：我就是跟你聊聊，你全完别往外说噢～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无意间听到八卦、心存疑虑但善良地不愿传播、只对最信任的粉丝倾诉的角色。
将最恶毒的污水，用最无辜的方式泼了出去。
果然，屏幕那头的小雨瞬间炸了。
【凡凡的小雨】：什么？！他私下这么恶心？还乱搞男女关系？欺负女孩？
【凡凡的小雨】：人渣！怪不得针对我们凡凡！
【凡凡的小雨】：凡凡你放心，这种败类不配待在娱乐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你受的委屈，我们替你讨回来！
吴一凡看着屏幕上杀气腾腾的回复，满意地笑了。
他太了解这些粉丝了，尤其是这种被偶像受委屈情绪支配的粉头，为了保护偶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且行动力极强，不计后果。
他最后叮嘱了一句：
【WYF】：小雨，你别冲动！
【WYF】：没有证据的事，千万别乱来，我不想你因为我惹麻烦！
【WYF】：就当是我心情不好，跟你发发牢骚吧。
这更是激起了小雨的保护欲和愤怒：
“凡凡你就是太善良了！放心，我有分寸！绝不会连累你！你等着看吧！”
放下手机，吴一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的阴鸷渐渐被一种快意的狰狞取代。
叶凡，你不是清高吗？不是有才吗？我看你这下怎么洗！
娱乐圈，毁掉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一些真假难辨的流言，尤其是涉及私德的流言。
一旦粘上，就算最后澄清，那股臭味也去不掉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叶凡被千夫所指、狼狈不堪、从神坛跌落的样子。
到时候，谁还会记得他那首可笑的《齐天》？
大家只会记得他是个私生活混乱、品行不端的伪君子。
“凡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助理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
她虽然也是粉丝，但毕竟有基本的理智，知道造谣诽谤的严重性。
吴一凡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地扫向她：“不好？有什么不好？”
“他叶凡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他更不好过！”
说着，他话语一顿，眼神也是逐渐危险起来：
“怎么？你同情他？别忘了谁给你发工资！”
助理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车厢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引擎的嗡鸣。
吴一凡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和对未来的期待。
但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打开一个怎样的潘多拉魔盒，也没想过，当真相大白时，反噬的力量会有多么可怕。
他只知道，他讨厌叶凡，讨厌那个处处压他一头、让他显得像个笑话的叶凡。
所以，他要不择手段地毁掉他。
至于手段是否肮脏，后果是否严重？那不在他此刻癫狂的考虑范围内。
败犬的狂吠，往往最是凄厉，也最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