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

凌晨四点的天色是黯淡的，光好像被称为黑暗的巨兽吃了个干净，一丝都没透出来。

“这个点夏天的早上和秋冬一样啊，有点冷。”我嘀咕了一句，站在临时宿舍的阳台上，看着眼前的黑暗。

天色伸手不见五指，和光一起消失的就是温度，略带冷意的寒风好像让我的心里那一点信心也被带走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略有凉意的空气：“走吧。”

我多拿了一件外套，出了寝室。目的地是学校里的连接桥，这里不但没什么人，而且没有遮挡物，可以看见日出。

我走在漆黑中，渐渐靠近那个位置的时候，看见了那打着手电筒，缓缓走过来的身影。

我知道那是我要等的人。

“温晴，你来啦。”我强行咧嘴笑了一下，打招呼道。

“嗯。”她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下，关上了手机的手电筒。

我不知所措地搓了搓裤腿，环境寂静地好似没有活物，连夏日特有的蟋蟀知了也好像睡去，不闻声响。

“坐，这里的台阶被我和阿恺两个人坐得都快发光了，干净得很。”不知道说什么的我，憋了半天也只能说出这句。

我心里又担心又害怕，那裤腿都要被我搓出火星子了

好在和我想的不一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只是距离有点远。

“多久没这样聊了？”她先开口，声音好像有点远。

我摇摇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不知道，感觉最少也有四个月了吧，上次这样聊还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呢。”

“这样啊。”她喃喃，声音也好像从远方飘了回来，“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一会还有学生会的工作呢，再回去躺一会。”

她这样说着，可身子丝毫没动，黑暗中依稀可以看见，她在等着什么。

“……”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知道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才可以让她再呆一会。

我们俩都只是坐着，等着，不知道在等些什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大家都说，黎明来临前的世界是最黑暗的，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法知道，第二天光还会不会穿破黑暗照耀你。

适应“黑暗”，还是期待“光明”，这样的选择题好像在我心里出现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的话以前好像也说过。”

“那你的回答呢？”她在那片漆黑中问道。

我低着头，回忆起过往……那个高二莫名其妙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