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眠之夜
足立区，
千住町一丁目32-7
精致的一户建中，二楼窗后亮着灯光。
十二月X日晴——后转雾
笔尖在日记本上，写下一串优美的文字。
今天和龙君去了游乐园。过山车上，他一脸镇定地，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好笑又…心动；他套中那个狐狸玩偶递给我时，我差点抱不住，心里的激动满得要溢出来。
讨厌的迷雾又来了，他进去救人；等待的时候，时间长得可怕。
再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我吻了他。
是我主动的。
现在脸上还在发烫，龙君会怎么看我呢？
觉得我这个班长太轻浮了吗？优等生的外壳，好像一下子就被自己揭掉了，会不会...
砰！
楼下骤然响起的声音，撕碎了奈绪甜蜜的思绪。
母亲压抑而尖利的声音穿透地板：
“…香水味！你身上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
父亲沉闷的辩解嗡嗡传来。
“只是日常的应酬而已，不要没事找事。”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又开始了。
争吵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脸面’、‘优秀的人’、‘不能让外人看笑话’…这些是他们经常对奈绪说的词，此刻正在楼下互相厮打。
少女放下笔，
推了推圆框眼镜。
刚才日记里所有的悸动和忐忑，
瞬间被一种熟悉的、粘稠的烦躁覆盖，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关上灯，奈绪抱紧那只狐狸玩偶。唇上那瞬间的温热变得飘忽，让楼下冰冷的争吵都显得缥缈起来。
龙君…
现在在做什么呢？
————
申武家，
“果然，”
手指在笔记本上飞舞，双马尾的申武汐瞳孔上，倒映出不断刷新的信息。
“还是没有任何关系‘迷雾’的信息。”
“很正常，”
坐在她对面的申武龙，一边弯曲手臂握着哑铃，一边翻看着手机上，关于这个世界的各种格斗视频。
“岛国政府管控了网络。”
这个世界，和前世相差无几，网络同样非常发达。
但事实已经证明，只要政府想，就算是无孔不入的网络，也能让特定的信息消失无踪。
倒是各种明星八卦、牢牢占据着热搜的位置。
“伴随着迷雾，会出现怪物——这种事情就算爆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岛国政府：警视厅那边，都是束手无策。
不知道迷雾从何而来，不知道迷雾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迷雾中会出现什么怪物...这种情况下，除了封锁消息，还能做什么？
“如果知道迷雾什么时候出现，怪物是什么，以现代武器并非不能应对。”
说到这里，申武龙放下手机。
“很明显，做不到。”
那就没办法了。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死伤早已经出现。
总不能人人出门带枪吧？
以岛国社会的压抑，
各种‘激情杀人’层出不穷，真发枪：第一个睡不着的，就是权贵。
“确实很麻烦，哥哥，你说这些迷雾会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是普通‘都市’背景的申武龙一边继续撸铁，一边摸了摸下巴。
“也许是异界入侵？也许是时空合并？也许是灵气复苏...”
“小说中不都是这么设定的。”
岛国各种异界题材的‘厕纸小说’如山如海，灵气复苏之类也不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才不正常，”
托着下巴的申武汐叹了口气，
“如果这些迷雾出现的频率，以及波及规模不断扩张。那我们...”
日常的生活必定会受到影响。
“不要慌，”
对此，正在撸铁的申武龙眼中闪过兴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比怪物更强，不就没有危险了？”
...
对于哥哥如此‘积极’的说辞，申武汐无言以对。
不过她也必须承认，做好充足的准备，才是应对危险最好的办法。
她订购的东西，明天应该就会送到。
“说起来，月城夫人、还有她的女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保守秘密’的样子。”
“迷雾怪物的情报，很快就会在家庭主妇圈子中传开吧？”
对于妹妹的这番说辞，申武龙点了点头。
“大概率是这样。”
理论上，
如果泄露‘迷雾怪物’的情报，会触犯岛国的法律。
然而都出现怪物了，怎么可能指望普通人向亲人、朋友保密？
“就像我不会对你隐瞒，其他人也一样。”
申武龙就无视了警视厅，直接将这些告诉了妹妹小汐。
以己度人，其他人也会同样如此。
简而言之——
“很快，迷雾怪物就会变成一个，东京人都知道的‘秘密’。”
但在那之前，依然只是小圈子中流传：就像是‘都市怪谈’，在没有造成大规模的破坏之前，绝大部分人就算听说了，也不会相信。
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
————
夜幕降临，
申武家不远处的大楼中。
“给，”
端着咖啡的搜查课警察，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同事。
“夜还很长，提提神。”
“谢了，”
两名警察面前，是一堆监控画面：扫视着申武家周围的每一条街。
并非单纯的监视，同时也是保护——如果申武家两兄妹出了任何意外，他们马上就要介入，确保他们的安全。
上面甚至下了死命令，就算是他们死了，也必须保护好那两兄妹：虽然没有明说，但作为相关人员，这两名搜查课的警察，都知道‘超能力者’的存在。
毫无疑问，这两兄妹中就有超能力者。
至于为什么暗中保护？
防备的是谁，简直不要太明显。
阿美利加！
以‘石油滋美军’的习惯，超能力者这种存在，不用想都知道，必定会被带走。
至于反抗？先问过横须贺的航母编队再说！
前段时间，有个国家嘲讽阿美利加。
总统半夜直接从床上被带走。
让全世界侧目。
“一国总统，说抓就抓。”
“是啊，好霸道...啧，要是我们有超能力...”
两名警察你一言我一语，如果他们有超能力，第一件事情就是拿阿美利加开刀：嘴上说是盟友，但岛国人何尝不明白，他们只是狗而已。
可惜，他们没有超能力。
就在两名警察闲聊的时候，一抹残影从摄像头死角滑过。
————
好多摄像头！
轻盈翻身，落入邻居家院子中的‘骷髅’，眼中的幽蓝火焰闪了闪。
不是说岛国最注重个人隐私吗？
算了，先溜出去再说。
利用‘心映之瞳’，将自己的意志投射到骷髅兵体内，申武龙可以自如的操控这具骷髅兵。
‘人工智障’和‘手操骷髅’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本体在‘休息’，让这具骷髅兵潜出居民区。
接下来，就是测试这具骷髅的战斗力。
至于对手，当然是足立区特产：
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