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禽戏
夜色清冷。
年幼的钰钰吃饱饭后便犯了困,张怜爱带着她先回房间去睡觉了。
余下的三个汉子则是坐在庭院中吹着夏日的晚风。
“小勇,你们那还招徒弟吗?”王更生‘吧嗒’着旱烟,浑浊的目光看向王守勇。
“招啊,最近师父想把烈刀门再扩大一点,开到县城里面去。”王守勇有些兴奋。
陈岁在一旁听着,多少有点读懂了王更生话中的意思,神情不由得有些激动。
“你看你岁哥哥能去你那烈刀门当一个学徒吗?”王更生说道。
“岁哥哥……”王守勇看向陈岁,脸上露出一抹迟疑。
“其实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师父他老人家未必会收。”
“因为练武大多都是童子功,我的那些师兄弟们大多都是十岁前就入门了。”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王更生眉头微皱。
“嗯……有倒是有。”王守勇思索了一番后点了点头。
“烈刀门里的弟子分为两种,一种是要行拜师礼被师父认可的弟子,还有一种则是学员,不管年纪多大都行,可学不到真功夫,每年的学资也很昂贵。”
王更生闻言没有继续多说,狠狠地抽了两口旱烟。
学员,怎么听都是一件不太划算的事。
“其实我觉得岁哥也不是不能成为正式弟子的。”王守勇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开口缓解。
“我刚才就想说了,岁哥的气血要比正常人充沛许多,又没有接触过练武,想来一定天赋异禀。”
“真的?”王更生眼前一亮,暗淡的希望再次重燃。
陈岁同样有些兴奋。
他清楚自己的根底,气血充沛都是得益于系统的缘故,所以童子功的要求并不算是他的枷锁,只是在外人眼中不是这样的。
他也不期望自己真拜烈刀门掌门为师,反正他学到功法以后,剩下的就都靠系统加点了。
“嗯……爹,我说了不算,要不你明天带着岁哥一起去烈刀门问问我师父。”王守勇说道。
“也好也好。”王更生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陈岁。“小岁,今夜你早点休息,明早我带着你再将那块狍子皮一起带上。”
“要是烈刀门真肯收了你,你可就要好好在里面学习,也不枉你父母的在天之灵。”
“舅舅,我一定会努力的。”陈岁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心情有些激荡,进了烈刀门以后他就可以学到真正的武功秘籍了。
届时成为了真正的武师,就算遇到了大王山里面的妖魔也不需要惧怕了。
……
翌日清晨。
王守勇领着陈岁在庭院里打着一套拳法。
虎、鹿、熊、猿、鹤。
按照王守勇的话来说,这套五禽戏属于健体养生的功法,几乎每家武馆都会有人在练,所以算不上什么不可传授的秘密。
可在陈岁眼中却不是这样的。
【检测到宿主正在练习五禽戏,开始记录。】
【宿主:陈岁】
【年龄:二十】
【境界:凡人(99%)】
【功法:精准斩击(0/1000)五禽戏(0/10)】
【破限点:0(75%)】
……
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就算不能进入武馆也不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市面上不还有一些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偏大众的功法嘛。
这些功法在武馆的人看来属于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想要练到精深更是困难重重。
可对于陈岁来讲,能一直流传下来的功法那都是好功法,他们练不出来东西是他们能力不行,自己有系统只需要加点就够了。
半刻钟后。
陈岁收了拳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套五禽戏打完,他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体内的气血也比之前浓郁了几分。
依照他的猜测,再给五禽戏加上一个点,他就能成为正式的武师。
之所以会如此,本就是他之前便已经半只脚踏入气血境了,就差一门功法调动气血。
“岁哥,你之前练过?”王守勇惊讶地看着陈岁。
“为什么会这么问?”陈岁反问道。
“你刚才打的那一遍,就算是我刚学时都打不出来。”王守勇抓了抓头,有些羞涩道。
“可能是我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吧。”陈岁随意扯了一个谎。
……
吃完了早饭以后,王更生便领着陈岁同王守勇一起朝着烈刀门走去。
有王守勇这个正式弟子的引荐下,他们没有等候太久就见到了烈刀门的现任掌门。
祝千愁如今已经年过半百了,两鬓的发丝早已花白,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褂,却遮掩不住他那身壮硕的肌肉。
“守勇已经跟我说了。”祝千愁伸手抓住了陈岁的胳膊,上下的摸了摸。
王更生屏住了呼吸,额间冒着几滴冷汗。
“祝师傅,你看我家的小岁现在练武还来得及吗?”
陈岁眉头微蹙,他感觉到自己的筋骨正在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拍打,有些疼痛。
良久,祝千愁松了手,拿起桌面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练武倒是没有问题,但他的年纪终究是大了些,根骨也是中下。”
“若是寻一两招傍身的话,在我这里完全没有问题,可若是想要拜师恐怕就不行了。”
“这……”王更生张了张嘴,脸上露出迟疑。
烈刀门的学费很贵,要是花这么大的价钱却只能换来一个学员的名额多少有些不值了。
可转念想到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有总比没有好。
就当王更生准备咬牙同意时,陈岁却拉住了他。
“多谢祝师傅的教诲,家里比较穷,我不想再给家里添太多的负担。”
“小岁……”王更生惊讶地看向陈岁,脸上带着愧疚。
陈岁却是笑笑。
他是很需要一门功法,但为了一门不算入流的功法再给舅舅添上负担,那不是他想要的。
大不了在市面上多收集一点类似于五禽戏这种普通法门,再多吃点大肉,未必不能让它们超越武馆中代代相传的绝学。
“既然如此,那你们送来的狍子皮也就带回去吧。”
祝千愁高看了一眼陈岁,如此年纪的孩子就有了孰轻孰重之心,倒也算是不可多得。
可惜了年纪还是大了一点,不然真该将他收下的。
“多谢祝师傅了。”陈岁再次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