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踢馆
官道上。
一支马队正朝着青阳镇缓慢行驶。
“少爷,老爷的部队和冯大帅的人在浊水那边打起来了。”
“这里又是冯大帅的领地,咱们可一定要小心啊。”
老人语重心长地对着身旁那位头角峥嵘的青年说道。
“刘叔,你就放心吧。”
魏少林安抚道。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不会给我爹添乱的,而且这次咱们可是跟着神社人一起来的。”
“难道他们还敢动神社人不成?”
魏少林撇了眼队伍后方那几个留着月牙发型,腰间配着长刀的人。
刘安同样看了眼那几个神社人,尤其是对领头的那个青年颇为重视。
二十来岁的年纪武道就进入第四境了,放眼如今的大新绝对属于顶尖天骄了。
而这人却不来自武道昌盛的大新,而是来自以妖魔道为主的神社。
见此,他也只好无奈地点了下头。
“我们还是要万事小心一点比较好。”
“放心吧,要是真出现了什么不对,这不还有刘叔你嘛。”
魏少林骄横惯了,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青阳镇,哪怕迎面遇上冯晚亭,他也不带收敛半分。
无他,谁让他爹拥有足够的资本任他骄纵呢?
……
一时辰后。
马队来到了青阳镇的南区,也就是烈刀门所驻扎的区域。
队伍的末尾,松上斋看了眼自己的同伴,用神社语问道。
“祝千愁就在这里?”
“是的,根据会社得来的消息,祝千愁自那场战役过后便逃到了这里,开设了一家名为烈刀门的武馆。”
“哥哥,我要让你亲眼看见,祝千愁是怎么死在你的刀下。”
松上斋下意识地摸了下腰间的那柄白色武士刀。
“松上君,到时候要我们一起动手吗?”
同伴问道。
“不。”松上斋摇了摇头。
“报仇是我的私事,为我们神社武道扬威才是我辈的义务。”
“松上君,神皇陛下要是知道,一定会嘉奖你的。”
“神皇万岁!”
松上斋笑了笑。
他瞅了一眼烈刀门的匾额,却是拍马朝着西区而去。
那块地方是属于九金派的领地。
……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
九金派内,数十名好手被打翻在地,一个个口中呕出了鲜血。
他们的气息没有断,只是肋骨被打断了几根,需要修养几个月。
金无道刚死了儿子,如今又被人上门踢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中的九环刀被他攥得发紧。
正所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他是一个武人,又怎么可能没有怒气。
可他看明白了眼前这些人的服饰,这不是大新的,而是神社的。
几次他想冲上去,理智又迫使他不敢动弹。
应对这些还未入四境的人,根本不需要松上斋出手,而是由一个名叫小岛智也的武士负责。。
此人的天赋并不弱,已经进入到第三境巅峰了,所以打起这些人来根本费不了力气。
“你们,不行。”
小岛智也伸出一根拇指,向下指了指,嘲讽意味拉满了。
紧跟着,他又冲着金无道招了招手。
“你,来。”
金无道咬紧了牙关,胸腔内雷鸣滚滚,好似一头上古凶兽正撞击着囚笼。
“师父,不可。”
金无道的二弟子拖着伤体抱住了他。
小岛智也见金无道迟迟不敢动手,讥笑一声。
“大新病夫,去通知祝千愁,松上君在等着他。”
说罢,这群神社人便朝着下一个地点走去。
……
半日的时间匆匆而过。
青阳镇上的两帮四馆六镖局除了烈刀门以外,都被小岛智也一一斩落马下。
这群自比天高、满心算计的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人正面击败,尽管各大势力的首领都没有出手。
可所有弟子都输了,也等同于是把他们的脸全部丢尽了。
他们不愤地来到了烈刀门。
此时烈刀门众人还在欢声笑语地吃杀猪宴呢,他们丝毫不知道一场大战已经朝着他们展开。
……
“你们也是来吃杀猪宴的吗?”
祝千愁看着这些不请自来的家伙,没给他们一点好脸色。
毕竟脸皮都已经撕破了,还装就显得没必要了。
“祝千愁,你上回不是说神社人来了你承担那件事情的吗?”
金无道红着眼眶,举起了手中的九环刀。
第四境的气势陡然爆发,压得整个烈刀门都像是被卷进了一个重力场内。
莫说一二境的低阶武者了,就算是第三境的武者也是神色一僵,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祝千愁和陈岁瞬间站起。
陈岁将王更生一家护在了身后,用自身的气场将这股威压悄然散去。
他扫视着门前那十一人,六个第四境,还有五个第三境巅峰。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释放气势,更没有施展龙行虎步。
因为稳杀是不需要张扬的,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顺手便可完成。
“今日我府上办宴席,我不想动手,明日可随你们打个够。”
祝千愁缓缓说着,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
这一刻的他也丝毫不再惧怕对方人多势众,他已经拾起了武者最根本的东西。
武,本就是一腔热血,向死而生,有死无生!
大不了打一场便是,不过是六个四境而已。
……
“啪啪啪……”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拍掌声。
“祝先生果然没让我失望,也没让我哥失望。”
松上斋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出现,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尤其是金无道这群人,他们的脸面都已经丢尽了。
“你哥?”
祝千愁上前一步,他察觉出松上斋身上散发的气势不弱于自己,心中大受震撼。
这看上去也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啊。
有如此天赋的,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陈岁,可陈岁进步再如何神速,现如今也才第三境。
“祝先生兴许忘了,当年在小松山,你连着斩杀数名忍者,其中就包括了我那不争气的哥哥。”
松上斋嘴角含着笑,似乎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祝千愁表情凝重,那件事他不会忘记,那是他的荣耀,即使身上的暗伤至今未好,夜夜依旧会疼醒。
可这不正好是象征荣耀的勋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