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暗生情愫,步步为谋

摄政王府的马车驶离镇北王府许久,车厢内依旧凝着淡淡的沉木香。

沈知鸢闭目倚坐,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头,方才庭院里少女垂眸时颤动的睫毛、泛红的耳尖,一遍遍在脑海里掠过。

“殿下。”贴身侍卫墨风勒住马缰,低声禀报,“今日您亲赴镇北王府,朝中已有暗潮涌动,几位老臣怕是要坐不住了。”

沈知鸢缓缓睁眼,眸中刚褪去的几分柔和尽数敛去,只剩深不见底的冷冽:“本王要的,就是他们坐不住。”

赐婚云鸢,从不是一时兴起。

镇北王府手握重兵,世代忠良,却也成了朝堂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眼中钉。他将云鸢绑在自己身边,既是护她,也是断了旁人觊觎的心思。

只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今日踏入王府时,目光落在那抹月白色身影上的瞬间,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早已超越了权谋算计。

“婚期定在何时?”沈知鸢淡淡开口。

“回殿下,钦天监早已算好吉日,就在下月十五。”墨风恭敬应答,“府中布置、礼仪事宜,属下已着手安排,只是……不知郡主那边,是否要按最高规制筹备?”

车厢内沉默片刻。

沈知鸢想起云鸢慌乱无措的模样,薄唇微启,语气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按摄政王妃规制,一应事物,不得有半分怠慢。另外,挑些稳妥的嬷嬷侍女送去镇北王府,教她些婚后规矩,莫让她到了王府受拘束。”

墨风心头一惊。

殿下素来冷硬寡情,从未对谁这般上心,如今竟亲自叮嘱照料未来王妃,看来这场赐婚,远不止朝堂博弈那般简单。

“属下遵命。”

而此刻的镇北王府,云鸢的院落里一片安静。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尚带红晕的脸颊,指尖轻轻触碰,仿佛还能感受到沈知鸢目光落在身上的灼热。

“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的话语低沉笃定,不似虚言。

从前她听遍了摄政王冷酷狠厉、权倾朝野的传闻,只当他是个不近人情的煞神,可今日一见,那人虽周身威严,看向她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姐,夫人让您去前厅一趟。”侍女轻叩房门,轻声禀报。

云鸢回过神,连忙整理好衣裙,迈步前往前厅。

厅内,云湛萧与两位兄长正低声议事,神色凝重,见她进来,立刻收了话头。

云母连忙上前拉过她,语气担忧:“鸢儿,那摄政王今日这般举动,实在蹊跷,爹娘放心不下。这婚事实在太过仓促,你若真不愿,爹娘便是拼了全家性命,也会为你求来转机。”

云鸢看着爹娘与兄长担忧的神色,心头一暖。

她轻轻摇头,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惶恐,反倒多了几分平静:“爹娘,兄长,我不害怕。”

众人皆是一愣。

云鸢垂眸,轻声道:“殿下今日所言,并非虚与委蛇。他既说不会让我受委屈,女儿信他一次。况且,圣旨已下,覆水难收,与其惶恐度日,不如坦然面对。”

她虽深居闺中,却也明白朝堂局势。

这场婚事,从不是她一人的婚事,而是镇北王府与摄政王之间的牵绊。她不能任性,更不能让家人为她担惊受怕。

云湛萧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长叹一声:“鸢儿长大了,只是爹娘苦了你。”

“女儿不苦。”

云鸢抬头望向窗外,夕阳染红天际,如同她此刻心头泛起的淡淡暖意。

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不知道沈知鸢的真心究竟几分,可那句承诺,那份温柔,已然在她心底扎了根。

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场围绕着她与摄政王府的暗潮,正悄然涌动。

朝中反对摄政王的势力,早已将她视作牵制沈知鸢的软肋;后宫深处,也有目光死死盯着这场婚事,伺机而动。

前路风雨欲来,可云鸢的心,却不再如从前那般慌乱。

因为她知道,有一道玄色身影,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夜色渐深,摄政王府灯火通明。

沈知鸢站在书房窗前,望着镇北王府的方向,手中握着一枚刚送来的、刻着鸢字的玉佩。

墨风站在身后,低声禀报:“殿下,各方势力已开始异动,需不需要属下……”

“不必。”沈知鸢打断他,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细腻的纹路,“他们若敢动,便直接清理。”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如冰:

“本王的王妃,谁敢动一根手指头,杀无赦。”

月光洒下,映着男子冷峻的侧脸,藏着无人敢窥的深情与决绝。

下月十五,大婚之日,他定会十里红妆,将他的小姑娘,风风光光娶进门。

从此,她是他的妻,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护在掌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