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集
一心两岁生日那天，家里又热闹起来。
老爷子早早就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盒子，包装精美，看着就贵。
“给一心的。”他把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条钻石项链，小小的，但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爷爷，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老爷子摆摆手，“我孙女，值得。”
我看向陆深。
他点点头，示意我收下。
“谢谢爷爷。”我说。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去看一心了。
一鸣跑过来，扯了扯我的衣角。
“妈妈，我给妹妹准备了礼物。”
我低头看他。
“什么礼物？”
他从背后拿出一个东西，是一幅画。
画上有四个人，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爸爸、妈妈、一鸣，还有一个小的，大概是一心。
“我自己画的。”他说，有点害羞。
我蹲下来，看着那幅画。
画得不算好，但很认真。
“一鸣，”我说，“妹妹会喜欢的。”
他笑了，跑去找一心。
我把那幅画收好，放在抽屉里。
以后给一心看。
陆太太在厨房忙活，陆晨和他老婆也来了。
陆晨的女儿小糯米刚满一岁，被抱在怀里，眼睛滴溜溜地转。
“嫂子，”陆晨凑过来，“听说老爷子送了一心一条项链？”
我点点头。
他啧啧两声。
“偏心，”他说，“我女儿过生日的时候，他就送了一个红包。”
他老婆在旁边笑。
“你跟你女儿争？”
陆晨噎住了。
我在旁边笑出了声。
生日宴很热闹。
一心想吹蜡烛，但够不着。
一鸣把她抱起来，让她吹。
一心吹了好几下，终于把蜡烛吹灭了。
大家都鼓掌。
一心笑得眼睛眯起来，露出一排小白牙。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像要化开。
晚上，人都走了。
家里安静下来。
一鸣和一心都睡了。
我和陆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我没注意。
我在想事情。
“陆深。”
“嗯？”
“今天一鸣给一心画了一幅画。”
他偏头看我。
“画了什么？”
“画了我们四个。”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像我。”他说。
我看着他。
“什么？”
“小时候，”他说，“我也给我妈画过画。”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我妈说画得不好，让我别画了。”
我心里一疼。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陆深——”
他摇摇头，打断我。
“都过去了。”他说，“现在我有你，有一鸣，有一心。”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平静。
那平静下面，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去？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以后，我会陪着他。
“陆深，”我说，“以后，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他愣了一下。
“我不会画画。”
“那就学。”我说，“我教你。”
他笑了，把我拉进怀里。
“好。”他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鸣上了大班，一心也上了幼儿园。
每天早上，我们一起送他们上学。
一鸣牵着妹妹的手，走在前面。
我和陆深跟在后面，看着这两个小身影。
“时间过得真快。”我说。
他点点头。
“一转眼，他们都这么大了。”
是啊。
一转眼，我们结婚五年了。
那天晚上，孩子们睡了之后，我拿出手机，翻看以前的照片。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牵手。
婚礼，怀孕，生子。
一鸣出生，一心出生。
一张张照片，记录着这五年。
陆深洗完澡出来，看见我在看照片，走过来。
“看什么呢？”
“看我们的过去。”我说。
他在我旁边坐下，一起看。
看到婚礼那张，他笑了。
“那天，”他说，“你特别漂亮。”
我看着他。
“那天，你特别帅。”
他挑眉。
“现在不帅了？”
我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脸。
“现在也帅，”我说，“更帅。”
他低下头，吻住我。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和五年前一样。
却又不一样。
五年前，是悸动，是试探。
现在，是笃定，是深情。
“苏念，”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留下来，”他说，“谢谢你没有跑。”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我的倒影，有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陆深，”我说，“谢谢你等我。”
他笑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我们身上。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我知道，还有更多的五年，在等着我们。
第二天，是周末。
我们带孩子们去公园。
一鸣跑在前面，一心在后面追。
“哥哥，等等我！”
一鸣停下来，回头等她。
“慢点，”他伸出手，“牵着我的手。”
一心牵着他的手，两个小身影一起往前走。
我和陆深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一鸣越来越像你了。”我说。
陆深挑眉。
“哪里像？”
“会照顾人。”我说，“像你照顾我那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温柔得像春风。
他伸手，牵住我的手。
“走吧，”他说，“跟上他们。”
我点点头。
阳光很好，照在我们身上。
公园里，有很多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情侣，有一家三口。
我们也是其中之一。
普普通通的一家人。
但对我来说，这是全世界最好的家。
晚上，回到家。
吃完饭，孩子们在客厅玩。
我和陆深在厨房洗碗。
水声哗哗的，夹杂着客厅里孩子们的欢笑声。
“陆深。”我叫他。
“嗯？”
“你说，”我顿了顿，“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
“老了以后，”他说，“一鸣和一心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
“然后呢？”
“然后，”他看着我，“我陪着你，到处走走。”
我心里一暖。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说，“你想看海，我们就去看海。你想爬山，我们就去爬山。”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认真。
“陆深，”我说，“你不怕老吗？”
他摇摇头。
“不怕。”他说，“只要和你一起，什么都不怕。”
我低下头，继续洗碗。
眼眶有点酸。
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让我想哭。
晚上，孩子们睡了。
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
城市的夜空，星星不多，但有几颗很亮。
“陆深。”
“嗯？”
“你说，”我靠在他肩上，“一鸣和一心以后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一会儿。
“一鸣会是个好哥哥，”他说，“也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我点点头。
“一心呢？”
他笑了。
“一心，”他说，“会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什么？”
“像我一样喜欢。”他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陆深！”
他笑了，把我揽进怀里。
“苏念，”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谢谢你给我这一切。”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陆深，”我说，“谢谢你等我。”
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天的气息。
远处，有烟花绽放。
五颜六色的，照亮了夜空。
我们就这样依偎着，看着烟花。
一明一灭，照亮我们的脸。
那一刻，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第十二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