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锈蚀的爱国者 动能公式与第一次杀戮
【当前坐标：圣多明戈/科罗纳多农场/废弃物流园区】
【时间：2076年/晚上 20:45】
【环境：干燥、扬尘、探照灯强光】
科罗纳多农场的夜晚没有霓虹灯，只有巨大的工厂烟囱喷出的火舌，将天空映照成一种病态的橘黄色。
林恩和大卫趴在一处废弃集装箱的顶部，俯瞰着下方那个戒备森严的仓库。
“看那边，大卫。”
林恩的声音通过刚刚建立的**[小队加密频道]**，直接在大卫的耳蜗里响起。
大卫趴在满是铁锈的顶板上，手里紧紧握着一把从黑市顺来的战术匕首——这是林恩给他的唯一武器。
“我看不到……那些探照灯太刺眼了。”大卫眯着眼，呼吸急促。
“调整义眼曝光度。或者，用你的脑子。”
林恩的电子眼中流淌着红色的数据瀑布。
[战术标记共享：开启]
瞬间，大卫的视野变了。
黑暗的仓库周围，亮起了十几个红色的轮廓。
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巡逻路线、甚至他们手里拿的武器型号，都被林恩用显眼的UI框标注了出来。
[敌对势力：六街帮(6th Street)]
[特征：退伍老兵、爱国主义狂热者、重火力。]
[装备：诺科塔 D5铜斑蛇（突击步枪）、棒球棍、老式军用护甲。]
“听着，菜鸟。”
林恩冷冷地说道，“六街帮不是街头混混。他们讲纪律，懂战术。如果你像在学校打架那样冲进去，三秒钟内你就会被打成筛子。”
“那我该怎么做？”大卫的手心全是汗。
“利用你的优势。”
林恩指了指那个正在仓库门口抽烟的守卫。
“斯安威斯坦开启状态下，你的时间流速是常人的十分之一。但在物理法则中，你的动能不变。”
“速度即重量。”
林恩转过头，看着大卫那张稚嫩却紧绷的脸。
“不需要华丽的招式。冲过去，把刀送进他的脖子。就像切开一块黄油。”
“杀……杀人？”
大卫的瞳孔缩了一下。打架和杀人是两个概念。
“那是敌人。而且，那是医药费。”
林恩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我负责监控和电子锁。你负责清理路障。”
“行动开始。”
林恩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远处，仓库门口的一个监控摄像头突然转向，对着墙壁发呆。
那是信号。
“呼……”
大卫深吸一口气，那是混合着尘土和恐惧的一口气。
他猛地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
[斯安威斯坦：启动。]
嗡——
世界静止了。
风停了。探照灯的光柱变成了凝固的白色固体。
那个正在抽烟的六街帮守卫，吐出的烟圈悬停在半空，保持着一个完美的圆环。
大卫落地。
他的膝盖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但被义体强化过的韧带完美吸收。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距离自己三十米的守卫。
快。
要快。
在那口烟散开之前。
大卫发力狂奔。
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时间缝隙里，他像是一道绿色的闪电。
周围的景色被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耳边炸响。
十米。
五米。
一米。
大卫看到了那个守卫脸上的胡茬，看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旧美国国旗狗牌。
还有那条暴露在防弹衣外面的颈动脉。
“速度即重量。”
林恩的话在脑海中回荡。
大卫没有挥刀。
他只是借着冲刺的惯性，将手中的匕首平举，直直地撞了过去。
噗嗤。
刀刃没入血肉的手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
就像是用热刀切开了奶酪。
[斯安威斯坦：解除。]
时间恢复流动。
那个守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一阵风刮过，然后脖子一凉。
他想喊，但声带已经被切断了，只有大量的鲜血涌入气管，发出“咯咯”的气泡声。
大卫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带血的刀，浑身僵硬。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那种温热的液体溅在手上的感觉，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发呆。”
林恩冷漠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响，“把他拖进阴影里。第二个巡逻队还有 15秒到达。”
大卫打了个激灵，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拽着守卫的尸体拖进了旁边的集装箱缝隙。
“干得不错。”
林恩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才只是死了一只苍蝇。
“现在，看你的三点钟方向。侧门。那是唯一的盲区。”
大卫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那是守卫的），眼神逐渐从惊恐变得麻木，最后变成了一种类似于野兽的凶狠。
一旦跨过了那条线，有些东西就回不去了。
...
【当前坐标：仓库内部/二层平台】
【时间：21:05】
林恩已经像个幽灵一样潜入了控制室。
他不需要动手。
他只需要把个人接口插进安保终端。
[正在覆写炮塔协议...]
[炮塔 A：离线。]
[炮塔 B：敌我识别重置。]
透过防弹玻璃，他看着下方的战场。
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是一个少年的试炼场。
大卫正在仓库的货架间穿梭。
斯安威斯坦的残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绿色的光带。
六街帮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往往是枪口刚抬起来，那个穿着黄色夹克的身影就已经闪到了身后。
砰！
大卫一脚踢在一个枪手的膝盖上，反关节骨折的脆响让人牙酸。
随即补上一刀。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虽然好几次差点被流弹击中。
但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
适应杀戮，适应那条赋予他神力的脊柱。
“这就是 S级的天赋吗？”
林恩看着监控画面上的数据，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
大卫的神经同步率甚至还在上升。普通人用了这么多次斯安威斯坦早就脑浆沸腾了，但这小子……只是流了点鼻血。
“找到了。目标货物。”
林恩锁定了仓库中央那个印着军用科技标志的冷藏箱。
里面装着那批高级医疗凝胶。
“大卫，收网。那帮老兵油子要开大招了。”
林恩警告道。
果然，仓库深处传来一声怒吼。
“哪里来的老鼠！把那个该死的‘机甲’开出来！”
轰隆隆——
一辆改装过的、装载了重机枪和火箭弹的小型外骨骼机甲（Minotaur）撞开了大门，履带碾碎了地上的木箱。
大卫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个钢铁怪物，咽了口唾沫。
“林……这玩意儿我也能切开吗？”
“你的刀不行。”
林恩从二层平台一跃而下，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展开。
他落地无声，站在了大卫身前。
“但是，我有脑子。”
林恩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直视着那台正在旋转枪管的机甲。
机甲的传感器锁定了林恩。
[威胁识别：高。]
[执行：抹杀。]
“再见。”
林恩举起左手，虚空一握。
[黑墙协议：短路(Short Circuit)-强力版。]
[目标：机甲动力核心。]
在这个局域网内，林恩是绝对的君主。
那台机甲甚至没来得及开火。
滋滋滋——轰！
蓝色的电火花从机甲的每一个缝隙里爆出。驾驶员发出一声惨叫，随即便是一股焦糊味。
机甲冒着黑烟，瘫痪在原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个六街帮成员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仅仅挥了挥手就秒杀了机甲的黑风衣男人，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带上货。走。”
林恩转头对大卫说道。
大卫扛起那个沉重的医疗箱，看了一眼林恩的背影。
那是绝对的强大。
不是靠肌肉，也不是靠速度，而是靠那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控制力。
“是！林恩哥！”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六街帮那帮爱国者们愤怒而恐惧的咆哮。
[任务完成。]
[获得报酬：3，000欧迪+身份 ID。]
[战利品：高级医疗凝胶 x 3箱（葛洛莉亚救治有望）。]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