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颤抖的指尖 恶魔的契约与跨越维度的灵魂锁

【当前坐标：圣多明戈/行驶中的自动货运车内】

【时间：2076年/晚上 23:45】

【状态：前往任务点/大卫·马丁内斯：神经兴奋度 120%】

车厢里很暗，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弱绿光映照着两人的脸。

林恩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虽然不需要），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前方不断后退的街灯。

副驾驶上，大卫·马丁内斯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林恩哥！刚才曼恩那帮人的表情你看到了吗？特别是那个叫皮拉的，看见我们接单时的眼神，简直像吞了苍蝇一样！”

大卫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只要我们比他们先拿到那份‘康陶’的数据，那 5000欧迪就是我们的！到时候我再换个更好的手部插件，我就能……”

“大卫。”

林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大卫的热情。

“把你的右手举起来。”

“啊？干嘛？”大卫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举起了右手。

“张开五指。悬停。别动。”

大卫照做了。

一秒。两秒。

在第三秒的时候，那只原本应该稳定的手，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震颤。

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恐惧。

那是手指末梢神经在进行无序的放电。

哒、哒、哒。

指尖敲击在空气中，频率极快，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的序曲。

大卫的脸色变了。他试图用力握拳控制住这种颤抖，但这反而让痉挛蔓延到了小臂。

“这……这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刚才太冷了，或者是斯安威斯坦的副作用……”

“这是赛博精神病的前兆。”

林恩一脚踩下刹车。

吱——！

货车猛地停在了一个高架桥下的阴影里。

林恩解开安全带，转过身，那双红色的义眼死死地钉在大卫脸上。

“你的神经系统适应性确实是 S级。但这不代表你是神。”

林恩指了指大卫的脊柱。

“斯安威斯坦是一头野兽。你每次启动它，它都在啃食你的人性，烧毁你的突触。按照你今晚这种为了在女人面前耍帅而频繁启动的频率……”

林恩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月。”

“两个月后，你就会彻底疯掉。你会忘记你是谁，忘记你妈，忘记那个叫露西的女孩。你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最后被暴恐机动队（MaxTac）像杀狗一样打死在街头。”

大卫的瞳孔骤缩。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不……老维说我还能撑住……我有免疫抑制剂……”

“老维的药只能让你不疼，救不了你的命。”

林恩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是物理法则。你的碳基大脑承受不了军用级的数据洪流。”

大卫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刚刚那个在停车场遇见露西时的美好幻想，此刻像肥皂泡一样破碎。

如果是两个月后就要死……那一切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就在这时。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想活吗，大卫？”

林恩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冷漠的陈述，而是带上了一种魔鬼般的诱惑力。

“我有办法救你。”

林恩的眼中流淌着深邃的数据流，仿佛在那红光深处，连接着另一个不可名状的宇宙。

“我不止能让你免疫赛博精神病。我还能让你无限制地使用斯安威斯坦，甚至……让你肉身成圣，超越义体的极限。”

大卫猛地抬头，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光。

“真的？！你要怎么做？我有钱！这次任务的钱我都给你！”

“我不要钱。”

林恩摇了摇头。

“我要的是比钱更贵重的东西。”

林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在他的掌心里，并没有任何实物。但在大卫的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了一个金色的、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全息契约。

[系统提示：灵魂绑定契约(Soul Binding Protocol)]

[发起者：林恩(队长)]

[对象：大卫·马丁内斯]

“大卫，听清楚了。”

林恩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来自高维度的威压。

“一旦你签下这个，你就没有退路了。”

“你的命不再属于你自己，不再属于夜之城，甚至不再属于这个世界。”

“你将成为我的私有财产。你会跟着我，去面对你无法想象的恐怖，去征服那些连神明都会颤抖的位面。”

林恩俯下身，直视着少年的眼睛。

“我不会告诉你我们要去干什么，也不会告诉你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你没有知情权。”

“你只有选择权。”

“要么，作为一个自由人，两个月后疯死在街头。”

“要么，把灵魂卖给我，成为我的剑，我带你去看这宇宙尽头的风景。”

“选吧。”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高架桥上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

大卫看着那个金色的契约。他看不懂那些符文，但他能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的、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

他想到了母亲。想到了刚才露西那个清冷的眼神。想到了自己想要成为传奇的梦想。

如果不疯魔，不成活。

“我签。”

大卫的声音不再颤抖。

既然已经是一条野狗，那给谁当狗又有什么区别？

至少，林恩给过他一碗回锅肉。

“只要能让我变强……只要能让我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大卫伸出手，按在了那个虚幻的金色手印上。

“我的命，是你的了，林恩。”

嗡——！

就在大卫手掌按下的瞬间。

一道只有林恩能看见的金光，瞬间贯穿了大卫的天灵盖，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主神系统提示：]

[契约成立。]

[队员：大卫·马丁内斯（已绑定）。]

[状态：灵魂锁链链接中……]

[获得特性：【精神污染豁免(Lv.1)】]

(注：该特性可由队长通过消耗因果点升级，最终可实现绝对理智。)

大卫猛地深吸一口气。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原本还在剧烈颤抖的右手，突然停了下来。

脑海中那些因为义体过载而产生的嘈杂噪音、幻听、焦虑……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灰尘。

从未有过的清醒。

“这……这是……”大卫震惊地握了握拳，那种掌控感比刚装上义体时还要完美。

“这只是预付款。”

林恩收回手，眼中的红光隐去，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系统已经锁住了你的精神阈值。你现在可以随便用那个该死的加速器了。”

林恩重新发动了汽车。

引擎轰鸣。

“坐稳了，我的队员。”

林恩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既然命都卖给我了，那今晚就别给曼恩留面子。”

“那个康陶的数据，我们要了。露西那个小妞的注意力，你也得给我抢过来。”

“明白了吗？”

“是！队长！”

大卫大声吼道。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一丝迷茫。

货车冲出阴影，像一头觉醒的钢铁猛兽，杀向了夜之城的深处。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