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狗的嗅觉 谈判桌上的枪与双赢的定义
【当前坐标：海伍德/野狼酒吧/ VIP包厢】
【时间：2076年/凌晨 01:30】
【状态：分赃中/外部威胁接近】
酒吧里的音乐已经换成了舒缓的蓝调。威尔斯太太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眼神慈祥地看着角落包厢里那一群年轻（和不那么年轻）的野心家。
桌子上堆满了信用芯片。
那是老船长刚刚打过来的尾款。
5，000欧迪。加急费另算。
“哈哈哈哈！痛快！”
杰克·威尔斯把那枚芯片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听说曼恩那帮人在机房里气得砸键盘？V，你是没看见，刚才我在频道里听到皮拉在骂娘，那声音简直比指甲刮黑板还悦耳！”
V靠在沙发上，转着手里的空酒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们活该。在这一行，速度慢就是原罪。不过……”
V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正在摆弄个人终端的林恩。
“林，你真的把康陶的数据全都给老船长了？没留备份？”
“备份是职业道德的底线——对于黑客来说，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
林恩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原件给了老船长。但那里面最有价值的一条隐藏信息，我留下了。”
“什么信息？”大卫好奇地凑过来。他现在还是那种刚干完坏事后的兴奋状态。
“关于**‘军用科技原型外骨骼’**的运输路线图。”
林恩淡淡地说道。
就在这时。
砰！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力量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杰克猛地站起来，像一座山一样挡在桌前。V的手瞬间摸向了腋下的枪套。大卫则下意识地就要启动斯安威斯坦。
门口站着一群人。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包厢。
曼恩。
这个像铁塔一样的男人并没有拿武器，但他那双粗壮的、植入了射弹发射系统的手臂本身就是重武器。
他戴着墨镜，即使在室内也没摘下来。那股压抑的怒火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
在他身后，多莉欧抱着胳膊，眼神冰冷。
皮拉手里拿着扳手，一脸不爽。
丽贝卡举着那把标志性的霰弹枪，枪口指着大卫的鼻子。
而在最后的阴影里，露西静静地站着，深紫色的眼眸看着大卫，看不出喜怒。
“圣多明戈的小老鼠们。”
曼恩走进包厢，每一步都踩得地板震动。他无视了杰克和 V，径直走到林恩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截胡我的单子。还在我的终端上留笑脸。”
曼恩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林恩是吧？你懂不懂夜之城的规矩？抢食是要付出代价的。”
“规矩？”
杰克冷哼一声，往前跨了一步，胸肌几乎顶到了曼恩的鼻子上。
“曼恩，这里是海伍德，是老子的地盘。你想在这儿动我的人？问过我手里的‘鵺’了吗？”
“杰克·威尔斯。”曼恩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瓦伦蒂诺帮的前打手。怎么，现在改行当这群小孩的保姆了？”
“去你大爷的保姆！我是他大哥！”杰克怒吼。
眼看两个巨汉就要打起来。
丽贝卡也咔嚓一声给霰弹枪上了膛：“大个子，想不想尝尝铅弹的味道？”
大卫瞬间挡在杰克身前，身上的绿色指示灯亮起：“别动我兄弟！”
场面一触即发。
这是典型的边缘行者式谈判——先亮肌肉，再说话。
“够了。”
林恩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大，不重，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依然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抬头看曼恩一眼。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瓶子，倒了两杯酒。
“曼恩。坐。”
林恩把其中一杯酒推到桌子对面。
“你……”曼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种反应。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杀我。”
林恩抬起头，那双红色的义眼平静地注视着曼恩。
“如果你想杀我，刚才在停车场就会动手。你来这里，是因为你亏了。你需要止损。”
曼恩眯起了眼睛。
“聪明人。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那 5000欧迪，本来是我的。你打算怎么赔？”
“赔钱？太俗了。”
林恩摇了摇头。
“我给你一个更值钱的东西。”
林恩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分离芯片，按在桌上，滑到曼恩面前。
“这是什么？”曼恩并没有去接。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隐藏信息’吗？”
林恩笑了笑，那是魔鬼诱惑凡人时的笑容。
“康陶的数据库里藏着一份绝密物流单。军用科技的一辆隐形运输机，明晚会在恶土坠毁。当然，是因为‘天气原因’。”
“飞机上装着两套**‘大力神(Hercules)’外骨骼装甲原型机**。”
听到“外骨骼”三个字，曼恩的眼神瞬间变了。
对于他这种重装流的佣兵来说，那种级别的装备是梦寐以求的神器。有钱都买不到。
“我不需要重装甲。我的队伍走的是高机动路线。”
林恩指了指大卫和 V。
“但你需要。你的义体已经过载了，你需要外骨骼来分担骨骼压力，否则你会比预期的更早发疯。”
这句话戳中了曼恩的痛处。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情报，市场价至少 5万欧迪。”
林恩向后靠在沙发上，摊开双手。
“我把它免费送给你。作为这次截胡的……咨询费。”
“而且。”林恩补充道，“那个坠机点有自动防御系统。你们吃不下。我们两队合作。装备归你，我们要飞机里的数据黑盒。”
包厢里陷入了死寂。
曼恩死死盯着那枚芯片，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林恩。
他在评估。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良久。
曼恩伸出那只巨大的机械手，抓起了那枚芯片。
然后，他抓起桌上的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哈——”
曼恩把空杯子重重顿在桌上。
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气，在酒精和利益的作用下，瞬间消散。
“小子，你很会做生意。”
曼恩咧嘴笑了，那是属于老兵的认可。
“这次算你赢了。明晚，恶土。别迟到。”
“丽贝卡！走了！”
曼恩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切，真没劲。”丽贝卡收起枪，冲大卫做了个鬼脸，“下次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赛跑小子。”
大卫尴尬地挠了挠头。
就在曼恩团队撤退的时候。
走在最后的露西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包厢。
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大卫身上。
大卫瞬间紧张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露西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随后，转身消失在酒吧的阴影里。
“卧槽！”
杰克一巴掌拍在大卫背上，差点把他拍吐血。
“她给你留信号了！兄弟！你走桃花运了！”
V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那是警告，或者是挑衅。别自作多情。”
“不。”
林恩看着露西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
[系统分析：露西的好感度+5。]
[状态：好奇。]
“那就是调情。”林恩淡淡地下了结论。
他站起身，看着这一桌子的队友。
杰克、V、大卫。
以及刚刚达成临时同盟的曼恩团队。
“准备一下。”
林恩整理好衣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明晚的恶土行动，是我们在这个圈子里的第一次联演。”
“我们要让曼恩那帮老家伙看看，谁才是未来的夜之城之王。”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