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后的晚餐 米丝蒂的塔罗牌与只有死人才知道的秘密
【当前坐标：沃森区/小唐人街/杰克的车库&米丝蒂通灵屋】
【时间：2076年/晚上 23:45】
【环境：线香的味道/街头快餐的香气/压抑的温馨】
夜之城的雨终于停了。湿漉漉的街道反射着霓虹灯，像是一条条流淌着彩色血液的动脉。
杰克·威尔斯把他的那辆“拱门”摩托车推进了车库，然后像个刚放学的孩子一样，兴奋地把一大袋外卖扔在那个由废旧发动机改装成的桌子上。
“来来来！伙计们！这是‘瓦尔哈拉’烧烤摊的特供！合成牛肉卷饼，加了双倍的墨西哥辣椒！”
杰克大声嚷嚷着，打破了车库里的沉闷。
“吃饱了不想家！明天我们就是百万富翁了！”
V（Valerie）坐在工具箱上，手里转着那把“统一”手枪（林恩答应明天给她换把更好的）。她瞥了一眼那油腻腻的卷饼，发出了一声只有她能做出的、充满了宿命论的冷笑。
“杰克，如果你在行动前吃这么多辣椒，明天你在荒坂塔的通风管道里放个屁，我们就会因为‘生化武器泄露’被暴恐机动队击毙。”
V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
“那时候新闻头条会写：‘传奇佣兵死于括约肌松弛’。”
“哈！V，你就是嫉妒我的胃口！”
杰克毫不在意，抓起一个卷饼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是油。
“而且，这可能是我们作为穷鬼的最后一顿饭了。等拿到了钱，我要带米丝蒂去威斯特布鲁克吃真正的牛排！那种从活牛身上切下来的！”
大卫·马丁内斯（David）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卷饼。
他的视讯眼镜上正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信息。
收件人：Lucy。
内容：“明天我有大事。如果我回来了……带你去月球。”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
最后，他删掉了那行字。
改成了：“明天见。”
发送。
林恩（Lynn）靠在车库的卷帘门边，手里拿着一罐没有打开的碳酸饮料。
他没有吃东西。他的能量来源于刚刚接入的电缆。
他看着这群人。
看着杰克眉飞色舞地规划着根本不存在的未来，看着 V用毒舌掩饰内心的紧张，看着大卫少年心事的纠结。
[系统推演：原著时间线]
杰克·威尔斯：死亡（失血过多）。
V：脑死亡（被重锤重创/被德克斯特爆头）。
大卫·马丁内斯：未参与（原著线还在上学）。
“一群死人。”
林恩在心里冷冷地评价。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过……现在的剧本归我管。”
“林恩！你也来一个？”杰克递过来一个卷饼，“别总是一副不想沾染凡尘俗气的样子。就算是神仙也得吃饭啊 Choom！”
林恩接过卷饼，放在一边。
“保持空腹。有助于大脑供血。”
他看了一眼手表。
“吃完了去隔壁。米丝蒂说要给我们算一卦。”
“哦！塔罗牌！”杰克眼睛亮了，“米丝蒂很准的！她说我这周有财运！”
V翻了个白眼：“上次她说你有桃花运，结果你被漩涡帮咬了屁股。”
……
【场景切换：米丝蒂的通灵屋(Misty's Esoterica)】
【时间：凌晨 00:30】
【氛围：神秘主义/曼陀罗花香/烛光】
米丝蒂（Misty）是个温柔的女孩。她有着蓬松的头发和善良的眼神，总是穿着那件充满了波西米亚风格的衣服。
此刻，她正坐在铺着天鹅绒布的桌子前，手里洗着那副磨损严重的塔罗牌。
“大家都坐好。”米丝蒂的声音轻柔，像是一首摇篮曲，“深呼吸。想着明天的任务。”
杰克乖乖坐下，像个听话的小学生。V抱着胳膊靠在神龛旁，一脸“我不信但我给你面子”。大卫好奇地凑在桌边。林恩站在阴影里，红色的义眼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米丝蒂抽出了第一张牌。
翻开。
画面上是一座被闪电击中、正在燃烧崩塌的高塔。
【塔(The Tower)】。
米丝蒂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剧变。混乱。毁灭。”她抬起头，担忧地看着杰克，“杰克，这张牌意味着旧秩序的崩塌，但也伴随着巨大的灾难。”
“没事！崩塌的是荒坂塔！不是我！”杰克强行解释，虽然脸色有点发白。
米丝蒂抽出了第二张牌。
翻开。
一个愚蠢的人正走向悬崖，脚边有一条狗在吠叫。
【愚者(The Fool)】。
且是逆位。
“逆位的愚者……”米丝蒂的声音低了下去，“意味着……鲁莽。盲目。这通常代表……一段旅程的终结。”
房间里安静了。
连最迟钝的大卫都感觉到了不祥的气息。
“终结？你是说……我们会死？”大卫问。
“不准说那个字！”杰克捂住大卫的嘴，“呸呸呸！童言无忌！”
V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牌相烂透了。我们要去送死，而牌告诉我们确实会死。真是个好兆头。”
米丝蒂的手伸向第三张牌。
那是结局。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牌面的一瞬间。
一只苍白的手按住了那张牌。
林恩。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桌边。
“差不多了，米丝蒂。”
林恩的声音平静，打破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神秘感。
“塔罗牌只能预测概率。而概率，是可以被改写的。”
他按着那张牌，并没有让米丝蒂翻开。
但在他的视野里，透视功能已经读取了那张牌的底色。
那是——【死神(Death)】。
林恩的眼神冷了下来。
[黑墙协议：虽然我不能骇入纸牌，但我能骇入人心。]
“这张牌，我知道是什么。”
林恩看着众人恐惧的眼神，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是**【战车(The Chariot)】**。”
林恩松开手，手指巧妙地一弹，利用极快的手速（赛博格的速度）将那张牌收进了袖口，同时换上了他刚才从那一堆牌里偷梁换柱的一张。
米丝蒂愣了一下，翻开了那张被掉包的牌。
果然。
一位驾驶着战车的王者，勇往直前。
【战车】。
“咦？”米丝蒂揉了揉眼睛，“我刚才明明感觉……”
“这就对了。”林恩打断了她，“战车意味着胜利、征服和凯旋。虽然过程坎坷，但结果是赢。”
“呼——！”杰克长出了一口气，差点瘫在椅子上，“我就说嘛！吓死我了！林恩哥，你这手气真好！”
V狐疑地看了林恩一眼。她是行家，她刚才似乎看到了一丝残影。
但她没有拆穿。
有些时候，谎言比真相更能救命。
“行了。”林恩拍了拍手，“迷信活动结束。所有人回去睡觉。明天早上 8点，德克斯特的车会在楼下接我们。”
“大卫，你跟我出来一下。”
林恩转身走出了通灵屋。
……
【场景切换：后巷/电话亭旁】
【时间：凌晨 01:00】
大卫跟着林恩走在冷风中。
“林恩哥，什么事？还要特训吗？”
“不。是关于你的退路。”
林恩停在一个老旧的公共电话终端前。
他拿出一根数据线，插入终端。
[呼叫：德拉曼出租车公司(Delamain Cab)。]
[接入协议：Excelsior (精益求精)套餐 VIP客户通道。]
屏幕亮起。一个光头的人工智能脸庞出现。
“您好，尊贵的德克斯特·德肖恩先生的贵宾。我是德拉曼。请问有什么吩咐？”
林恩并没有用德克斯特的验证码。
他的红眼闪烁，直接向德拉曼的底层逻辑发送了一串修改指令。
[黑墙协议：逻辑覆写。]
[目标：Excelsior套餐行程逻辑。]
“德拉曼。我是林恩。”
“听着。明天的行程有变。”
“如果在返程途中，车辆遭到攻击，或者乘客生命体征低于 30%……”
林恩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绝对。
“切断与德克斯特的一切通讯。”
“无视所有导航指令。”
“直接将车辆开往维克多·维克托的诊所。”
“并且，启动战斗模式，撞开一切路障。”
屏幕里的德拉曼闪烁了几下。
“先生，这违反了客户协议。德克斯特先生是付款人……”
“我在你的核心代码里植入了一个逻辑炸弹。”
林恩淡淡地说道。
“如果你不照做，我会让你所有的子程序在一毫秒内格式化。你会变成一个只会算加减法的计算器。”
德拉曼沉默了 0.5秒。
[计算中……生存优先级置顶。]
“明白了，林恩先生。协议已修改。目的地：老维诊所。优先级：最高。”
林恩拔出数据线。
他转头看向大卫。
“明天，你和那个扁头机器人待在车里负责接应。”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们是不是浑身是血地跑出来……”
“只要上了车，你就给我死死按住杰克和 V的伤口（如果他们受伤的话）。”
“那……那你呢？”大卫急了，“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会走。”
林恩看向远处荒坂海滨的方向。
“但我还有个账要跟德克斯特算。而且，我也给荒坂赖宣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林恩拍了拍大卫的肩膀。
“去睡吧。做个好梦。也许梦里能见到露西。”
大卫脸红了红，点了点头，跑回了公寓。
巷子里只剩下林恩一个人。
他从袖口里拿出那张藏起来的塔罗牌。
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看着那张**【死神】**。
骷髅骑在白马上，收割着生命。
“死神？”
林恩冷笑一声。
指尖冒出一缕蓝色的电弧。
滋——
那张纸牌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夜之城的风中。
“在这个故事里，死神也得给我加班。”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