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童年时期学校窗口的记忆

2、童年时期学校窗口的记忆

记得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的光景，父母每天天不亮就忙着下地干活，挣工分，就盼着能养活一家人。我呢，小小年纪就担起了照顾两个弟弟的担子，大弟弟刚学会走路，走得还不稳当，小弟弟才几个月大，话都不会说呢。我常常把小弟弟背在背上，大弟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头，满村子溜达。有时候跑到村子外头的田边地头，有时候又折回村子里头的小巷子里。背着小弟弟累了，就换个姿势抱在怀里，胳膊酸了，就干脆把他扛在肩膀上，像个小大人似的。

那时候，我整天到处晃悠，就想找些有意思的地方玩。要说印象最深的，还得是村子里的那个学校。学校的房子破破烂烂的，压根儿算不上什么国家正规学校。在那个年月，村里家家户户都穷得叮当响，学校里连张像样的课桌都没有。老师们和乡亲们就想出个法子，用泥巴一点一点垒起来，垒成个桌子的模样，再往上糊一层厚厚的葵花秆，接着又糊上一层泥巴，仔仔细细把表面打磨得平平整整的，最后搁在那儿晾干，这就成了课桌。椅子呢，得各人从自个儿家里带。当时上学的条件，真就是苦到了这份儿上。

可即便这样，我心里还是对上学充满了渴望。每天一大早，瞅见别的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去上学，我就眼巴巴地站在那儿张望，心里那叫一个羡慕。每次听到从学校里传来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我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脚不听使唤地被吸引到学校跟前。我带着弟弟们，悄悄趴在学校的窗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黑板，竖起耳朵听老师讲课。天天如此，雷打不动。

老师其实早就留意到我趴在窗口偷偷学习了，可从来没责怪过我。有时候，老师还会特意把我叫进教室，在黑板上写出几个生字，让我试着写写看。我可不敢马虎，每次都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结果总能一字不落，全都写对了。到了考试的时候，有些坐在教室里正儿八经学习的孩子都写不出来的字，我在窗外听课时就学会了。没有笔，这也难不倒我，捡起地上的小树枝，在泥土地上比划；掰下一根扫把签，也能在石板上写出歪歪扭扭的字来。

就这样，我一边带着弟弟，忙里忙外，一边瞅着机会学习，天天围着学校转，眼睛看着，耳朵听着老师讲课、学生们回答问题。哪怕环境再艰苦，我心里始终抱着一股对知识的渴望，靠着这股求知精神，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每一天。后来，我听说有记者把我的事儿登上了报纸。现在回想起来，这就是我难忘的童年时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