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遗迹传承
苏寒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激战的山峰上空炸响。
交战双方，动作齐齐一滞。
王枭、厉锋，以及那两名黑煞宗黑衣人，全都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当看到那道如同闪电般疾掠而来的暗金色身影，以及身影之上散发出的、那令人心悸的强横威压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苏七？！”王枭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竟然还活着？！而且……元丹境？！这不可能！”
他明明亲眼看到，苏寒在那毁天灭地的血色天劫中，被最后一道雷霆彻底吞没，气息湮灭。怎么可能不仅没死，反而……突破了元丹境？！而且，看其气息凝练沉稳，绝非刚刚突破的虚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七……”厉锋也看到了苏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股锐利的战意，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有苏寒这个元丹境在，今日之危，或可解了。
“元丹一重而已，枭少爷不必惊慌。”一名黑煞宗黑衣人，声音沙哑，眼神阴冷地盯着苏寒，“刚刚突破，境界未稳，我二人联手，足以拿下他！”
这黑衣人气息深沉，赫然也是元丹一重，且是踏入此境多年的老手。另一人，则是开元九重巅峰，但气息诡异，显然也非弱者。
“对！他一定是用了什么禁术秘法，强行突破，此刻外强中干！一起上，杀了他！”王枭反应过来，眼中杀机暴涨，厉声喝道。他绝不相信，苏寒是凭自身实力渡过那等天劫，一定是用了某种透支潜力的邪法。此刻，正是斩杀他的最好时机！
“杀！”
王枭与那两名黑衣人，瞬间达成共识，竟暂时放弃了对厉锋的围攻，三人同时转身，朝着疾冲而来的苏寒，迎头杀去！王枭手中长剑绽放出土黄色剑罡，厚重如山。那名元丹境黑衣人，则双爪之上，黑煞之气缭绕，撕裂空气。另一名黑衣人，则是挥动一柄淬毒短刺，从侧翼袭扰。
三人配合，显然是打算以雷霆之势，一举将“刚刚突破、境界不稳”的苏寒，斩杀当场！
面对三名强敌的围攻，苏寒眼神冰冷，毫无惧色。他甚至没有动用“游龙惊鸿步”闪避，只是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右臂之上，暗红色龙鳞瞬间浮现，血金龙元奔涌，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元丹境黑衣人，一爪抓出！
“龙皇撕天爪——裂空！”
暗金色的龙爪虚影，再次显现，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意志，后发先至，与那黑衣人抓来的黑煞鬼爪，狠狠碰撞！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名元丹境黑衣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他感觉，自己那足以撕裂精钢的黑煞鬼爪，在接触到对方暗金龙爪的瞬间，竟如同朽木般，被一股霸道、凌厉、充满了撕裂之力的力量，硬生生……抓碎！连带着他整条手臂，都被那股力量震得骨骼寸断，血肉模糊！
“呃啊——！”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仅仅一击，他便重伤，失去了大半战力！
“什么？！”王枭和另一名黑衣人，脸色剧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元丹一重的同伴，竟然被苏七一招重创？！这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不是刚突破的元丹境？！
就在他们惊骇失神的刹那，苏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黑衣人（开元九重巅峰）身侧，左手并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金色指风，无声无息，点向对方后心。
“点星指——穿心！”
“噗！”
那黑衣人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指风洞穿了心脏，脸上带着茫然和难以置信，软软倒地，气绝身亡。
从苏寒出现，到两名黑衣人一重伤一死，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息！
快！狠！准！霸道绝伦！
王枭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再战，转身就想跑。但苏寒岂能让他如愿？
“游龙惊鸿步”再动，身形如同瞬移，瞬间出现在王枭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枭，现在，该你了。”苏寒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七！你……你不能杀我！我哥是内院长老亲传弟子！我王家……”王枭色厉内荏地嘶吼，想要搬出后台。
“聒噪。”苏寒冷哼一声，懒得再听他废话，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王枭的脖颈，将他如同小鸡般提了起来。
“呃……”王枭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悔恨。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勾结黑煞宗，布下杀局，到头来，竟在苏七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下辈子，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苏寒冷漠地吐出几个字，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颈骨碎裂声响起。王枭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气息断绝。
随手将王枭的尸体丢在地上，苏寒看向远处那名重伤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早已吓得肝胆俱裂，挣扎着想要爬起逃跑。
苏寒并指一弹，一道指风射出，结束了其性命。
干净利落，解决掉王枭三人。从始至终，苏寒甚至没有动用“化龙术”，仅仅凭借元丹一重的修为和龙族战技，便轻松碾压。
远处，厉锋和他的两名同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们知道苏七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杀元丹一重，如同杀鸡！这真的是刚刚突破元丹境吗？
萧晨、韩雪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同样震惊。虽然知道苏寒突破后实力暴涨，但亲眼所见，依旧震撼。
“苏师弟……你……”厉锋看着苏寒，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抱拳道，“多谢出手相救。”
“厉师兄客气了。”苏寒对厉锋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座崩塌的黑色山峰，“这里，发生了何事？王枭他们为何在此伏击你们？”
厉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道：“我们发现这山峰之下，似乎有一处古老的传送阵波动，可能与遗迹核心，甚至离开秘境的通道有关。正准备探查，王枭他们便突然出现，偷袭我们，想要抢夺我们的收获，并逼问传送阵的开启方法。”
“传送阵？”苏寒心中一动，灵识朝着山峰之下探去。果然，在山体裂缝深处，隐约感应到一丝微弱的、与之前他被传送走时类似的空间波动。
“过去看看。”
众人来到山峰裂缝处。裂缝很深，漆黑一片，但那股空间波动，确实从深处传来。
苏寒当先，顺着裂缝，缓缓下降。其他人紧随其后。
下降了约莫百丈，眼前豁然开朗。裂缝底部，竟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石室不大，中央地面，刻画着一个直径丈许、布满了古老、玄奥符文的圆形阵法。阵法似乎因为年代久远，能量不足，光芒黯淡，但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果然是传送阵！”萧晨道。
“这阵法的纹路……与天陨之地的风格，似乎有所不同，更加古老、玄奥。”韩雪仔细端详，蹙眉道。
苏寒走到阵法边缘，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符文。当他目光触及阵法中心，一个特殊的、如同钥匙孔般的凹槽时，他心中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枚从遗迹祭坛得到的、非金非玉的云纹令牌。
令牌的材质和纹路，与这阵法，隐隐有几分契合。
他尝试着，将令牌，放入那凹槽之中。
“嗡——！”
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下一刻，整个黯淡的传送阵，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银白色光芒！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弥漫开来，将石室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是……通往何处的传送阵？”众人惊疑。
苏寒也凝神感应。这传送阵，似乎并非通向秘境之外，而是……通向某个未知的、更加隐秘的所在。令牌中，传递出一股微弱的、充满了古老、苍凉气息的意念波动，似乎在……召唤？
“苏师弟，这阵法，似乎不像是离开秘境的出口。”厉锋沉声道。
“嗯。这或许是通向这处遗迹真正的核心，或者……另一处秘境。”苏寒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遇到了，自然要探一探。你们，可愿随我一行？”
萧晨、韩雪、厉锋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愿往！”
“好。”苏寒不再犹豫，率先一步，踏入光芒璀璨的传送阵中。萧晨、韩雪、厉锋等人，也紧随其后。
光芒，瞬间将众人吞没。
熟悉的晕眩感和空间撕扯感传来。但这一次，似乎格外漫长，且空间波动极为剧烈，仿佛穿行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众人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另一处秘境，而是一片……破碎的星空！
是的，星空。但并非完整的、璀璨的星空，而是一片布满了无数巨大裂痕、如同破碎镜面般的、暗红色的诡异星空。脚下，是冰冷的、仿佛由星辰碎片铺就的、无边无际的黑色大地。大地上，散落着无数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早已失去光泽、甚至腐朽的星辰残骸，以及一些难以形容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兽尸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乱的、充满了破灭、死寂、却又带着一丝古老悲怆气息的能量。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不时有细小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发出令人心悸的“嗤嗤”声。
“这……这是什么地方？！”石刚声音发颤。
“难道……我们被传送到天陨之地的真正核心？那片上古战场的……核心碎片？”萧晨脸色凝重。
苏寒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这片破碎星空的深处。那里，隐隐有一座无比巨大的、通体暗金、仿佛由无数龙骨盘绕而成的古老宫殿的虚影，在破碎的星空背景下，若隐若现。宫殿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苍凉、威严、悲怆，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召唤之意。
而且，他丹田内的血金龙丹，在进入这片空间的瞬间，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旋转，散发出兴奋、渴望、以及一丝……孺慕的波动。仿佛那宫殿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它。
裂天传承的悸动！
是那里！那座龙骨宫殿，与裂天龙神有关！
“那座宫殿……”苏寒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激动。
“苏师弟，你感应到了什么？”韩雪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寒的异样。
“那里，或许有我需要的答案，以及……机缘。”苏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不过，此地空间极不稳定，且危机四伏。你们跟紧我，千万小心。”
众人点头，紧跟在苏寒身后。苏寒将灵识催动到极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空间裂缝和可能存在的危险，朝着那座若隐若现的龙骨宫殿，缓缓前行。
这片破碎的星空，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踩在冰冷“地面”上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时响起的、空间裂缝湮灭的细微声响。空气中那混乱、破灭的能量，虽然狂暴，但对修炼了《太古血龙诀》的苏寒来说，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不断被他吸收、炼化，血金龙丹越发凝实。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如同湖泊般的银色光海。光海之中，并非水，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无比的空间能量！光海上方，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折射出迷离的光彩，美轮美奂，却也危险至极。稍有不慎，被空间碎片卷入，或者被狂暴的空间能量吞噬，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神魂俱灭。
“好精纯的空间能量！但也太危险了！”厉锋脸色一变。
“必须穿过这片光海，才能接近那座宫殿。”苏寒看着光海对面，那座更加清晰的龙骨宫殿，沉声道。他能感觉到，召唤之意，正是从宫殿深处传来。
“如何过去？这空间能量，元丹境也难以长时间承受。”萧晨道。
苏寒目光扫过光海，忽然，他眼神一凝。在光海边缘，靠近他们这边的一处“岸边”，竟然插着一块暗金色的石碑。石碑之上，刻着几个古老、扭曲、充满了蛮荒气息的文字。苏寒一个也不认识，但脑海中，裂天传承的零碎记忆，却自动浮现出这些文字的含义。
“空间潮汐，九息一波。潮落之时，可踏波而行。九步之内，需过此海。过者，可入殿。不过者，葬于虚无。”
空间潮汐？九息一波？
苏寒凝神感应。果然，那看似平静的银色光海，其能量波动，并非恒定，而是有着一种极其规律的、周期性的涨落。大约每九息，光海中的空间能量，会有一个短暂的、微弱的“低落期”，大约持续不到一息时间。而在“低落期”，光海的狂暴程度，会降低到最低，但依旧危险。
“我明白了。需在这空间潮汐的低落期，以最快速度，九步之内，穿越这片光海。”苏寒对众人道，“这片光海，宽约百丈。九步之内穿过，对身法和速度，是极大考验。而且，必须在潮汐低谷的瞬间踏入，时机稍纵即逝。”
“我来试试。”厉锋沉声道。他自忖身法、速度、反应，皆是顶尖。
苏寒摇头：“这片光海，对元力消耗极大，且蕴含空间乱流，需以强横肉身和特殊元力护体。我先去探路，你们在此等候。若我能过去，再想办法接应你们。”
说罢，他不等众人反应，脚下“游龙惊鸿步”已然发动，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瞬间冲到了光海边缘，全神贯注，感应着空间潮汐的波动。
一息，两息，三息……
当第八息结束，第九息开始的瞬间，那银色光海的能量波动，骤然降到了最低点！
“就是现在！”
苏寒眼神一厉，脚下猛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冲入光海！同时，周身暗金色龙鳞浮现，血金龙元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空间能量的侵蚀。
“游龙惊鸿步”被他催动到极致，身形在银色光海上，留下一连串暗金色的残影。一步，两步，三步……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粘稠的水银中穿行，每一步，都承受着巨大的阻力，体内的血金龙元，在飞速消耗。周围的空间碎片，如同刀锋般，不断切割着他的护体元力，发出“嗤嗤”声响。
第四步，第五步……
光海中的空间能量，开始缓缓回升，压力骤增。苏寒的速度，慢了一丝。
第六步，第七步……
他已经能看到对岸，但光海的能量，已恢复了七八成，恐怖的撕扯力，几乎要将他定在原地。护体元力剧烈震荡，龙鳞之上，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第八步！
距离对岸，只剩下最后不到十丈！但光海的能量，已几乎完全恢复，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触手，缠绕而来，要将他拖入深渊。
“给我——过去！”
苏寒眼中血金色光芒爆闪，体内血金龙丹疯狂旋转，最后一丝潜力被榨出，第九步，狠狠踏出！
“砰！”
脚下暗金色气浪炸开，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出了银色光海，重重摔在对岸的黑色大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成功了！但此刻的他，也几乎力竭，浑身龙鳞破碎大半，气息萎靡，体内元力十不存一。这片光海，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他挣扎着坐起，看向对岸。萧晨、韩雪等人，正焦急地看着他。
苏寒对他们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立刻盘膝坐下，取出丹药，吞服炼化，快速恢复。同时，目光，也投向了前方，那座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无尽古老、苍凉、威严气息的龙骨宫殿。
宫殿的大门，高达十丈，通体暗金，上面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龙族征战、遨游星空的图案。此刻，大门紧闭，但苏寒能感觉到，那强烈的召唤之意，正是从门后传来。
他休息了片刻，感觉恢复了些许气力，便站起身，缓缓走到那巨大的龙骨宫殿大门前。
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冷的、布满龙纹的门扉之上。
就在他手掌接触大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整座龙骨宫殿，猛然一震！大门之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次第亮起，散发出璀璨的暗金色光芒！一股比之前强烈了百倍、千倍的古老、威严、悲怆的龙族威压，轰然爆发，将苏寒瞬间笼罩！
与此同时，他丹田内的血金龙丹，竟不受控制地，自行飞出，悬浮在他头顶，与那龙骨宫殿大门上的龙纹光芒，交相辉映，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紧闭的龙骨大门，在苏寒和血金龙丹的双重作用下，在暗金色光芒达到顶点的刹那——
“轰隆隆……”
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一股更加古老、沧桑、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气息，混合着精纯到难以想象的龙气，从门后，汹涌而出。
苏寒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一步，踏入了那神秘的、未知的龙骨宫殿之中。
身影，瞬间被门后的暗金色光芒吞没。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