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的灯光
陈默的生物钟在早上六点准时响起。
他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手机。六点整，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
宿舍里，其他三个工友还在熟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陈默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洗漱完毕，拿出笔记本，走到阳台上。
初秋的清晨，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陈默裹紧了外套，打开手机，进入汉江教育网的学习平台。
他点开数学课本，第一章“实数“。
“实数包括有理数和无理数...“陈默看着课本上的内容，有些知识点还记得，但有些已经模糊了。
“有理数包括整数和分数...“陈默念着，拿出笔，在笔记本上记笔记。
“整数...分数...“陈默一边写，一边回忆初中学过的内容。
一个小时过去了，陈默记了满满三页笔记。
“原来也没那么难...“陈默笑了，“只要慢慢学，总能学会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张老师发来的消息。
“陈默同学，你这么早就起床学习了？“
陈默一愣，看了看时间，七点半了。
“是的，老师。“陈默回复，“我想趁早上时间多学一会儿。“
“很好，你很努力。“张老师说，“不过我建议你，不要一开始就贪多，循序渐进更重要。先把基础打牢，后面会更容易。“
“谢谢老师，我明白了。“陈默说。
“还有，“张老师说，“如果遇到不懂的知识点，不要死磕，可以标记下来，继续往后学，回头再看。有时候，后面的知识点会让你对前面的内容有新的理解。“
“好的，老师。“陈默说。
张老师的建议，让陈默心里暖暖的。
他重新打开课本，按照张老师的方法，先快速浏览一遍，把不懂的知识点标记下来，然后再慢慢理解。
果然，效果比之前好多了。
到了八点，陈默已经学习了“实数“、“代数式“两章，记了满满五页笔记。
八点一刻，其他工友陆陆续续起床了。
“陈默，你在学习啊？“小刘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阳台，“这么早？“
“嗯，趁早上多学一会儿。“陈默合上笔记本，“走吧，去食堂吃饭。“
“默哥，你太拼了。“小刘摇摇头，“你刚交了学费，这个月就剩200块了，还这么努力...“
“小刘，谢谢你昨天的红烧肉。“陈默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交不起学费。“
“哎呀，这点小事，你客气什么。“小刘拍拍陈默的肩膀，“对了，默哥，你学的什么科目？“
“语文、数学、英语。“陈默说，“数学主要考初中知识，我之前还担心学不会，现在看来，应该没问题。“
“初中知识？“小刘惊讶地问，“那你以前初中成绩怎么样？“
“一般吧，中等水平。“陈默说，“不过初中毕业好几年了，很多知识都忘了，现在重新学，感觉还行。“
“那我就放心了。“小刘说，“默哥，你一定能行的。“
“嗯，我会努力的。“陈默说。
早上八点半，陈默和小刘来到食堂。
食堂里人山人海，工人们排着长队，等着打饭。
“今天的早饭有油条、豆浆、包子、稀饭，还有茶叶蛋。“食堂阿姨大声喊道。
陈默看了看墙上的价格表：油条1元一根，豆浆2元一杯，包子1.5元一个，稀饭1元一碗，茶叶蛋1元一个。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200多元，这个月还要撑30天，平均每天只能花6块多。
“我要两根油条、一杯豆浆、一个茶叶蛋。“小刘对食堂阿姨说。
“一共5元。“阿姨说。
小刘付了钱，端着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陈默，你要什么？“小刘问。
陈默看了看价格表，思考了一下。
“我要一根油条、一杯豆浆。“陈默说。
“一共3元。“阿姨说。
陈默付了钱，端着盘子，坐到小刘对面。
“默哥，你吃这么少？“小刘看了一眼陈默的盘子，“你还要干一天活呢。“
“够吃了。“陈默说，“我交了学费，这个月要省点。“
“默哥，要不我借你点钱？“小刘说。
“不用了，我能撑过去。“陈默说，“谢谢小刘。“
小刘看着陈默，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陈默是个要强的人，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
但他又心疼陈默。
早上九点，陈默准时来到三号车间，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啪嗒、啪嗒、啪嗒...“
陈默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但他的心已经不在流水线上了。
他在想：张老师说的“不要贪多，循序渐进“，是不是有道理？
他今天早上学习了“实数“、“代数式“两章，感觉还行，但有些知识点还是有点模糊。
比如“分母有理化“，虽然课本上讲了方法，但做题时还是容易出错。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一个电池从他手中滑落，掉在流水线上，顺着传送带流到了下一道工序。
“陈默！你又走神了！“李建国站在流水线对面，大声吼道，“电池都拿不稳，你是想偷懒吧？“
陈默回过神来，连忙从传送带上捡起那个电池，重新放回固定槽位。
“对不起，李建国哥。“陈默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李建国冷笑一声，“你以为道个歉就行了？你知道这会耽误多少进度吗？“
“我不会再犯了。“陈默低声说。
“不会？“李建国嘲讽道，“你今天早上在阳台上学习，我都看到了。学什么？初中数学？就你那点文化，能看懂吗？“
周围的老员工纷纷抬头，看向这边。
“陈默，你真在学习啊？“王芳笑着说，“初中数学？那不是小孩子学的吗？“
“是啊，陈默，你是不是想当领导啊？“张强附和道，“别白费力气了，打螺丝就是你的命。“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下一个电池，按下，松手，拿起下一个电池，按下，松手...
他不想和他们争辩。
因为争辩没有意义。
只有结果，才能证明一切。
中午十二点，下班铃响了。
工人们纷纷站起来，伸懒腰，收拾东西，往食堂走去。
“陈默，走啊，吃饭去。“小刘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我不饿了，先回宿舍。“陈默站起身，往车间外走去。
“怎么了？“小刘关切地问。
“我想再看会儿书。“陈默说。
“默哥，你太拼了。“小刘摇摇头，“你早上才学了两个小时，中午还要学？“
“我想多学一会儿。“陈默说，“距离第一次月考，还有一个月，我不想考砸了。“
“月考？“小刘疑惑地问，“什么月考？“
“汉江教育网每个月都有考试，检验学习成果。“陈默说，“我要是考砸了，就对不起自己交的学费。“
“默哥，你...“小欲言又止，最后说，“你自己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放心吧，我没事。“陈默说。
他回到宿舍，拿出笔记本，继续学习。
这一学，就是三个小时。
下午三点，陈默已经学习了“实数“、“代数式“、“方程“、“不等式“四章，记了满满十页笔记。
“原来也没那么难...“陈默笑了，“只要慢慢学，总能学会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汉江教育网的学员平台，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学习了四章内容，记了十页笔记，开心！“
群里立刻有人回应：“陈默同学太拼了！“
“加油！“
“我也在学习，咱们一起努力！“
张老师也发了一条消息：“陈默同学，你很努力！坚持就是胜利！“
陈默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暖暖的。
他感觉，自己真的在进步。
下午五点，下班铃响了。
陈默和小刘走出车间，往食堂走去。
“默哥，听说今天是发奖金的日子。“小刘兴奋地说，“不知道能发多少。“
“不知道。“陈默说，“希望能发点，我快没钱了。“
“默哥，你要是没钱，就跟我说。“小刘说，“我借给你。“
“不用了，我能撑过去。“陈默说。
两人来到食堂，排队打饭。
“今天的晚饭有红烧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炒青菜、白米饭。“食堂阿姨大声喊道。
陈默看了看价格表：红烧肉10元一份，鱼香肉丝8元一份，麻婆豆腐6元一份，炒青菜3元一份，白米饭1元一份。
“我要一份红烧肉、一份麻婆豆腐、一份白米饭。“小刘对食堂阿姨说。
“一共17元。“阿姨说。
小刘付了钱，端着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陈默，你要什么？“小刘问。
陈默看了看价格表，思考了一下。
“我要一份炒青菜、一份白米饭。“陈默说。
“一共4元。“阿姨说。
陈默付了钱，端着盘子，坐到小刘对面。
“默哥，你只吃青菜？“小刘惊讶地问，“这怎么够？“
“够吃了。“陈默说，“我交了学费，这个月要省点。“
“默哥，等下发了奖金，你买点好吃的。“小刘说，“别把自己饿坏了。“
“嗯，我知道。“陈默说。
他开始吃饭，虽然只有青菜和白米饭，但他吃得很香。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晚上六点，工厂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总经理王总站在主席台上，对着话筒说：“各位员工，首先感谢大家的辛勤工作！过去一个月，工厂的产量比上个月增长了15%，这是大家的功劳！“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我宣布一个好消息。“王总说，“工厂决定，给每位员工发放绩效奖金，标准是：普工500元，组长800元，主管1000元，主任1500元！“
台下的工人们欢呼雀跃：“太好了！“
“500元！够买好多东西了！“
“我要买件新衣服！“
陈默听着大家的欢呼声，心里也很激动。
500元，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加上他剩下的200多元，就有700多元了，这个月的伙食费够了。
“好了，下面开始发奖金。“王总说，“请大家排好队，有序领取。“
工人们排起长队，等待领取奖金。
十分钟后，轮到陈默了。
“陈默，这是你的奖金，500元。“财务人员把一叠钞票递给陈默。
“谢谢。“陈默接过钱，数了数，整整500元。
他心里美滋滋的，这个月的伙食费够了。
他走出会场，找到小刘：“小刘，你领了多少？“
“我也领了500元。“小刘笑着说，“默哥，咱们去吃顿好的吧！“
“不了，我想先回宿舍学习。“陈默说。
“默哥，你真是个学习狂。“小刘摇摇头，“那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我知道。“陈默说。
他回到宿舍，拿出笔记本，继续学习。
窗外的夜色渐浓，宿舍的灯光下，陈默的身影显得格外专注。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而这一步，会改变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