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发
热浪逐渐汇集,一股股的,最后就像有无数的溪流穿梭流淌于自己的体内,暖暖的,舒服!“舒服”,这是蒋易对自身体内循环给出的最高评价。
“好,现在试着将精气注入铁剑!”
蒋易小心谨慎地驱动着体内循环,引导着气流的方向,精气正在缓缓地向他握剑的右臂上传递。这还是他生平头一次有意识地操控体内精气的流转,这种工作如今看来还似乎不太容易,他自认为做不到得心应手,手到擒来。相反,倒可以用举步为艰来形容。好在只是觉得有些吃力,却也并不是无法做到。
“好,就在这时!给我进去!”
经过反复尝试,蒋易终于成功地将一缕精气贯注于铁剑内,然而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精气是贯注进去了,可期待已久的剑鸣声并没有出现,这多少令蒋易有些失望。
“怎么回事?我明明将精气贯注进去了,怎么这剑却并不见有反应?奇怪,难道这剑谱有假?”蒋易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对于初学者来说,蒋易做得已经够好了。他才刚刚踏入武者行列,对自身体内循环又生疏,又是第一次练习这《剑啸九天》剑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成功地将一丝精气贯注于铁剑内,这样的成绩,这样的效率,已然能够令许多人羡慕了。当然,蒋易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见过和知道的武者加在一块也就那么几个,而他真正了解的也就是他自己一人罢了。没有了比较,也难怪他对自己的进度不满了。
铁剑也并不是没有反应,只是反应甚微,蒋易没有察觉而已。毕竟,注入铁剑内的精气才那么一点,想让它轰鸣,呵呵……蒋易还得继续努力!
铁剑可是“铁剑圣者”用过的,非同于普通的兵器。如若刚才蒋易用的是平常猎者使用的大刀长枪之类的,或许这结果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保不准还真会产生兵器的蜂鸣声。话说白了,就是当一次输入的精气达到了兵器本身的容纳界限,兵器自然产生的震动轰鸣。
“嗯,我也太急于求成了。想必是贯注进去的精气不够,铁剑才没发出剑鸣之声。看来,我对体内循环的操控力度很是不够呀!”沉思良久,蒋易终于找到了事情的症结所在,决心日后要加强对体内循环的控制练习。就像《剑啸九天》剑谱记载的那样,练习入门的第一重境界就需要最低初级武士的实力方行。实力没到,就算知道技巧也没办法修炼!
金色的残阳渐渐地匿去了踪迹,最后连那由于接近它而被染红了的云彩也回归了它自然的黑色,夜幕终于降临了。十几号人集结在昏暗的村口大树旁,有的显得极为兴奋,而有的则是面色凝重。今晚就是他们跟随特别长老执行特别任务的关键一晚,这次任务的成败还是未知之数,这一去可谓生死未卜。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等待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渐渐地浮现在夜晚朦胧的光线下,越来越渐了,也越来越清晰了。这个看似瘦小的身影的出现却给了众人莫大的精神鼓舞,只见原本还懒懒散散的众人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而且一个个地有了一种无惧无畏的奇怪意志。之前所有的担心,所有的顾虑,在那人出现的一刹那,便神奇的云消雾散了,就像根本没有过一样。
“特别长老!”
“呵呵”,蒋易笑着一摆手,“叫我小易,或者直呼我蒋易便可,这‘特别长老’听着别扭。”
“那哪能啊,长老就是长老,规矩不能乱。”一名猎者辩驳道。
蒋易调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自己的舅舅赵青。蒋易本欲再行说辞,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突然咽下了。赵青说得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辛庄日后要强大,这没有规矩自然是不行。而这“特别长老”的称呼本身,就是一种规矩的象征!于是蒋易不再为此再多说什么,向众人又交代两句便领头朝着吴家庄方向去了。
辛庄练武场,即原先的蒋家庄练武场,四五百成年男丁正集结于此。此刻众人正在各自检察自身的装备,场中传来一阵零乱的兵器交杂声。这些人便是如今辛庄最主要的战力了,他们正按照蒋易等辛庄高层商定的计划,准备作蒋易等人的后援,待时机成熟便一举攻下姚宗。
蒋不移身穿青铜战甲,站上高台,铁枪在手,长发无风自动,颇有高人之风。这还是他首次穿上这套战甲奔赴战斗,这件蒋家先祖留下的文物今天总算发挥了它应有的功能。只见他仅是简单地向众人交代了几句,便跃下高台,率先奔村口而去。在他的带领下,众人静静地紧随其后,四五百人就这么静悄悄地向着吴家庄进发了。
“前面就是姚宗了,现在姚宗已加强了防范。那姚钩已经命赵舍等人日夜不间断地在姚宗的外围进行巡逻,我们可要小心了!”某处草丛中,赵青俯身在蒋易耳旁低声说道。
“哦?看来这姚钩真的是有些怕了。对了,那赵舍又是何许人,为何此人能得到姚钩的信任?”蒋易扭头问道。
“哼!那赵舍自然是我们赵家庄人。只是……”
“只是什么?”
“唉……”赵青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这赵舍真不是个东西,简直败坏了我们赵家庄的名声!想我赵家庄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叛徒,真是天亡我赵家啊……”
“哦,既然是个叛徒,那便留他不得……”蒋易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对策,然后他道:“若我们十几号人全部上去,一准让他们给发现了。到时候他们一喊,姚钩魏刀等人便有了准备,到时这劝降一事就前功尽弃了。不如这样……
等下由我一人悄悄上去,结果了那几个放哨的,你们再趁机溜进去。切忌,我们此行只为劝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
蒋易说完,便摸出了草丛,身子在黑夜中时而腾跃时而穿梭,若不仔细看,哪里看得到人影。
“舍哥,你说这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那姓姚的还叫我们兄弟几个巡逻,有个屁用啊!”一个姚宗的人举着火把,模样是懒懒散散,嘴里也是骂骂咧咧,似乎对他们的宗主有些不满。
“放肆!狗子,你以后对宗主恭敬些,要不我活剥了你!”另一姚宗之人呵斥道。借着火光,映衬出一张色厉内荏的面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赵舍!
“是是是,舍哥教训的是,下次不敢了,不敢了。”狗子乖乖地道。
“小心隔墙有耳,狗子,我这是为你好……嗯?好像有人!”赵舍往前晃了晃火把,刚才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在黑暗中闪动。也不知他哪来的狗屎运,在那不经意地一瞥下,恰好让他看见了蒋易腾跃的一瞬间。不过,只是让他见了个影子罢了,他也不好确定,要不然他准要大叫着回去向姚钩请赏。
“人?哪有人啊,舍哥,别自己吓自己了,刚才准是你眼花了。”
“不会吧……走,以防万一,你和我过去看看。”
赵舍和狗子各自拿着火把,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就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两个胆小的家伙就这么缓缓地向蒋易靠近过去,有好几次他们都想往回走了,可当他们真正决定要往回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只见面前一人就这么浮现在自己眼前,还不待他们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更不等他们开口,一道寒光就从二人的脖颈间滑过,然后,二人只觉得喉间一冷便再无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