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境界
“弓箭准备！”
“射！”
金龙寨人推着云梯，一窝蜂地往城墙下涌来。这次他们不仅准备了攻城云梯，而且每个人还自制了一个木盾，专门用来抵挡辛军的箭矢，上次他们可是在这方面吃了大亏。
“咻……咚！”
箭矢洞穿了木盾，没入木盾中三分有一，然而却是卡在了木盾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借着木盾的防护，金龙寨人在这次进攻当中几乎实现了零阵亡，只有几个运气不好的被箭矢射中了腿脚或臂膀等无关性命的地方。
“嗯？这次有龟壳了，学乖了……”蒋易看着一轮齐射竟收效甚微，当下眉头微皱，对身边的一军士道：“拿弓来！”
跨腰，张弓，搭箭，一气呵成，一标准的射击姿势，只听得“嘣”的一声，箭矢激射而出。
箭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奔着上官洪袭来，上官洪眼疾手快，身子一偏，同时铁锤一挡，刚好碰触了箭矢。箭矢一改先前的方向，射向了上官洪身后的一人。
“嗵！噗嗤！”
箭矢穿透了木盾，还差点就洞穿躲在木盾后面的主人。“扑通”！贼人中箭倒在地上。上官洪回头一看，大惊！他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愚蠢到用木盾来挡箭，如若他真那样做了，想必其结局也不会比身后那人好到哪里去。他自认，自己的精气防护还没有强大到能挡住这种攻击力度的箭矢。就算他还另有宝贝护甲，也断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咻！咻！”
又是两箭射来，有了前车之鉴，上官洪急忙躲避。他一边躲一边抬头沿着箭矢的方向看向城楼，只见一青年手持大弓，屹立于城头，也在看他！上官洪顿觉心里发毛，射自己的正是上次与自己较劲的蒋易，此刻他感觉像是被野兽盯上了一样，此刻自己竟成了别人的猎物！
“啊！”又有一名倒霉蛋中箭。跟前面的一样，箭矢洞穿了木盾之后又要了木盾主人的性命。
“特别长老真是神武啊！这弓在您手里那可真是神了！”军士震惊道。他没想到，同是一张弓，然而在他手里和在蒋易手里却是有着天渊之别。
“好了，贼人上来了，准备战斗！”
“是！”军士应声抽出了腰刀。这一战能不能活下来谁心里都没底，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令得他血脉贲张，全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着。这不是出于害怕，而是一种兴奋到极致的肢体表象。
“注意安全！”蒋易说完拔剑迎向第一波冲上城墙的贼人。
军士木木地看着远去的背景，有此感动。“注意安全”仅是很普通的一句话，然而在军士心中却是激起了一股暖流。没错，他是辛军中一名极普通的军士，然而特别长老却没忽视他。大敌当前，为了亲人，为了亲如兄弟的队友，为了辛庄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不遭外族蹂躏，战死又如何！
蒋易如一头迅捷的豹子，忽左忽右地窜行于城墙之上，如狼似虎地扑向一名又一名金龙寨贼人。在他看来，自己多对付一个贼人，军士们就会少面对一个贼人。他自己是高级武士又有入微级身法，还有用坚甲巨蜥之皮特制的护甲，就算面对上官洪，他都有自保之力。
“啊……”
就在离蒋易不远处，一声凄厉的叫声顿时将蒋易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横叔！”
原来叫声是由蒋横发出的，只见蒋横的一条腿已被人削断，鲜血染了一地。蒋横这次碰上的对手很不简单，是金龙寨的三当家李硕，实力初级武师！
蒋横身体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却还不忘还击，虽然这种抵抗在李硕看来是那么的可笑！
“咻！”
李硕又是一剑挑出，划过了蒋横持刀之手，“当啷”，大刀应声掉在了地上。蒋横闷哼一声，相对于腿上的巨痛，手上的也仅是刹那间的感觉罢了。可就是这刹那间的感官刺激令得他丢了兵器！
蒋横靠着双手和那仅剩的一条腿，拼命地往后挪动。此刻他的意识因为剧烈的疼痛加之失血过多，已有些模糊了，支撑着他这么做的唯有那坚韧的生存意志！
李硕蔑视了在地上挣扎的蒋横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蝼蚁一般，任蒋横在地上摸爬了一阵。然后，只见他高高跃起，双手握着剑柄，剑尖朝下，从半空中直插向蒋横。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关键时刻，蒋易终于赶上。只见蒋易也跟着李硕一同跃起，没有用剑，而是用身体撞向李硕。蒋易必需这么做，因为就算光是李硕的身体压在蒋横身上，以蒋横如今的状况怕也是承受不起。
“咚！砰砰……”
蒋易李硕二人同时倒地。李硕爬起来，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蒋易，而此时对方也在看着他。
没有言语，也无需言语，两人疯狂战到了一起。李硕最初自然是信心满满，具备初级武师实力的他可以不惧任何人，就算上次碰上同为初级武师的蒋不移，他也丝毫不落下风。在他认为，蒋不移已经是个变数了，因为在他们到达这里之前姚钩没说这里存在武师级武者。既然已经有了变数，总不可能再出现其他变数吧。就如刚才，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地又碰上一名武者，却也只是初级武士罢了。这点小变故对他来说，有或无都一样。然而，待他与蒋易战了数回合后，他开始有了与当初姚钩对战蒋易时相同的想法，“太可怕了，竟然是入微级！”
蒋易身法诡异，令李硕防不胜防。李硕不像上官洪，上官洪身为高级武师有全天候的精气防护，李硕只有局部的短暂的精气防护，很多时候，护得了这里护不了那里。在这种情况下，李硕已多次被蒋易所伤。当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伤。对于要害部位，他还是防守得相当严密的。
两人战不多久，蒋易便决定用自己最强的一招，也就是他这几个月练习剑啸九天蕴剑所达到的最高极限。因为蒋易要尽量避免两人的战斗进入胶着状态，他没有时间！在他看来，蒋横与李硕的情况必定会发生在其他辛庄长老身上，毕竟除了蒋不移和千山雪，其他的长老可都是初级武士的实力，而金龙寨那边还有上官洪姚钩等其他厉害的角色。
蒋易暗自将自己能调用的所有精气尽数贯注于铁剑中，当他这么做时，只感觉铁剑震动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这令他自己都尤为吃惊，可马上他又释然了。自己此时已升级至高级武士，精气的雄浑程度自然是往昔所不能比的，这样铁剑的振幅加剧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嗡……”
某一时刻，铁剑发出极其细微的轰鸣声，蒋易大喜，“蕴剑总算有了境界了！”
依照剑啸九天剑谱，蕴剑在产生剑鸣声后便算入了境界，可以尝试修炼剑法的第二重——意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