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手下留情
刚才的战斗实在是太精彩了。虽然在看到蒋易浑身的伤时让人感觉有些惨烈，但毫无疑问，这个以弱敌强的青年确实有着不同常人的勇气和顽强的斗志，这也是看客们替他呐喊助威的原因所在。在蒋易遭受方明达一阵狂轰乱炸之后，人们本以为他不行了，然而……蒋易却顽强地站起来了！
蒋易拖着铁剑一步一步地朝方明达走去，虽然移动得很慢，但步伐却十分地沉稳。铁剑与地面摩擦，发出一连串的叮铃声，这时候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广场上只留下这一种声音，它就像是蒋易向方明达发出的最后喧战。
“嗯？还没死！连吃我数道离体精气竟然还能战斗！这是什么人！可恶！可恶！”方明达气喘吁吁地盯着蒋易，眼神中尽是诧异和怨毒。
“咿……呀！”
突然间，行动迟缓的蒋易速度快了起来，他大踏步地冲向了方明达，铁剑在地面上磕碰出连串的火星。
铛！
两人又一次交锋，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蒋易并没有退，方明达却退了！只见后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出现了少有的惊恐之象。这一碰撞之后，战斗的情势已经略显端倪，胜负的天平已经偏向了蒋易这边。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现在他的精气已经空虚了。别说离体精气了，就是想用精气护体都未必可以！”蒋易一击后便有了信心，虽说这一战下来自己受伤不轻，精气也有些疲乏，但他自认为还能勉强一战。在双方都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拼的便是意志和格斗技巧。当然，身法也是关键，而在身法上，蒋易更是对自己有信心！
蒋易前跨一弓步，双手握剑，从右至左，铁剑横扫而出，目标正是方明达的腰腹部。铁剑刚至方明达腰侧，眼看就要击中目标，然而关键时刻，却见后者突然一个侧仰，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刚好躲过了蒋易这一剑。
“哼，难道你以为我就这么点本事吗？小子，就算没了精气，我同样能赢你！”方明达心里如此对蒋易说着，他明知道对方听不见。躲过蒋易的攻击，方明达并未满足，他要的是再度重伤眼前的小子，或者干脆杀死他！只见他单手撑地，一条腿顺势上摆，一个神龙摆尾式直射向蒋易的下巴处。蒋易当然没有让他如愿，左手一掌将其拍了回去。方明达紧接着便是在下方挥刀，目标就是蒋易的双脚！
“好家伙，身形竟如此灵活，入微级！我早该想到的！他身为武宗，身法达到入微级应该是很平常的事，我怎就忘了！不过，入微级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这样一来这场战斗就比我预想的又要艰难许多。”蒋易如是地想着，一个腾跃，双脚便离开了地面，而方明达的大刀则刚好从他的脚下划过。
“看剑！”
蒋易借助刚才腾跃带来的空中优势奋力一剑朝下劈出，就着身体的重量，他这自上而下的一剑对于目前这种身体状况的方明达来说，无疑极具威胁性。他就是要利用一切有利于自己的条件达到他取胜的目的，这种对细微之处的把控能力在交战双方实力相差过多的时候或许用处不大，但对于像现在这样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就显示出了它的效用。
铛！
方明达见情势紧急，举刀便挡。而这一挡便迫使他单膝跪了下来，同时手臂发抖，大有抵挡不住之迹象。还好关键时刻他一个懒驴打滚，才险险地脱离了蒋易的铁剑之下。方明达的这次不雅动作还引来了全场看客的一阵叫好之声，但很明显，这叫好之声不是为他，而是为蒋易。这不禁令他又一次恼羞成怒！他想教训蒋易，然而此次，他却第一次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蒋易择机而上，不给方明达任何喘息的机会，因为他知道，一旦方明达恢复气力，自己将很难战胜他。身法施展，三步并作两步，蒋易再次欺近对手，铁剑忽左忽右漂浮不定，以看似鬼魅的路径直取敌人的颈部。
叮！叮！叮……
方明达在懒驴打滚之后立身未稳，便见蒋易再次袭来，只能以刀抵挡。奈何大刀沉重，他精气尚足之时倒没觉得什么，可之前他在一怒之下不计后果地挥出的那些离体精气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这下他觉得这刀实在太过沉重了！重得都有些不听他的使唤了！
蒋易频频出剑而且出剑速度极快，他就抓住了双方兵器的特点，再结合双方目前的处境，制定了这种累人战法。累人指的自然就是累方明达，因为方明达的大刀重量是他铁剑的数倍！蒋易这时拿着自己的铁剑都嫌太重，更别说方明达拿的是数倍重量于铁剑的大刀了。蒋易认定，只要自己出剑的速度能压过对方，而攻击目标又定在对方的要命处，就不怕此法不灵。这便是蒋易在临战中对细微之处的掌控能力！细微之处显胜负，高手过招更是如此！
“呼……呼……”
方明达一边慌乱地抵挡着蒋易的攻击，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这种情况下，他别说重新积蓄精气了，就连原先体内的那点残余精气都快耗干了！
“哼，看你能撑多久！”
“啊，快要撑不住了！怎么办！这稍有大意只怕会丧命于这小子的铁剑之下！难道……难道要向这小子认输吗？”方明达内心纠结不已，到底是要面子还是要命！他一向把面子看得跟命一样重要，但若迫不得已，他还是会选择后者，因为按他的话说，面子丢了可以再挣回来，而小命丢了就什么也不会有了。在面子与命二者的选择上，尽管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要让他舍弃面子还需要一个挣扎的过程。
就在方明达内心挣扎还没完结的时候，突然一个冷不丁，铁剑滑过了大刀的边沿，眨眼功夫便掠至其颈部。方明达内心暗道完了，以为自己的颈部就要被刺穿，他舍弃了面子，然而最终还是丢了命！
“方明达，你输了！”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令胡思乱想的方明达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感到脖子处凉凉的，然而他却清楚自己还活着！原来，那小子并不是想要自己的命！
“唉！”
方明达只能在心底长叹一声。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还好，庆幸的是自己还活着。从这一点上，他内心里不由得对蒋易产生了一丝感激。他想，若换作是自己被对方打成这样，肯定不会像蒋易这样手下留情，必会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
“胜了！他胜了！”
“哥……”
“太精彩了，真是太精彩了……”
人群空前的激动，欢呼着，跳跃着，就仿佛胜利的是他们。
“嗯？下面怎么那么吵？来人！下楼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林山催人问到。下面那么大动静，身为武极阁阁主，他有必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卫士下了楼，但很快又上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另一名卫士，就是那跟方明达一起看守楼梯口的秦远！只见他快步走至林山跟前，躬身道：“禀告阁主，事情是这样的……”
秦远将蒋易与方明达比武的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山，听得后者是直皱眉头。
“蒋易？蒋易……你是说，那跟方卫士比武的人名字叫蒋易？”坐在林山旁边的梦园园主柳如云突然问到，看模样，他似乎对蒋易这个名字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