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守护神马

蹄铁叩击飞阁石阶的脆响,混着殿下与绵绵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消散。我甩了甩鬃毛,龙鳞纹脊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们要去拜会太原父母官,清玄道长揣着铜钱去采买草药,阿罗那守在阁内养伤,这飞阁的安危,我想应该要落在我身上。

不用缰绳束缚的自在感漫遍四肢,我踱到飞阁西侧的老槐树下,树荫刚好遮住大半身躯。鼻尖翕动,捕捉着空气里的气息:阿罗那胡服上的硝石味、绵绵绢袋里的甘草香、清玄道袍的檀香,还有……一丝陌生的铁锈味。

这气味藏在风沙里,若有似无,却逃不过我踏过沙场的嗅觉。我竖起鬃毛,耳尖转向气味来源的方向——飞阁后山的灌木丛,有细碎的枝叶摩擦声,绝非野物穿梭的动静。

我悄悄绕到飞阁北侧,借着墙角的阴影潜伏。三只玄甲兵正猫着腰靠近,腰间千牛刀的鞘纹眼熟得很,正是四皇子余党的制式。他们鬼鬼祟祟地扒着飞阁的雕花窗棂张望,嘴里低声嘀咕着“胡姬受伤”“皇子不在”,眼底闪着贪婪的光。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蹄下的碎石被碾得咯吱响,脑海里闪过玉门关外厮杀的记忆——当年突厥狼骑也这般偷袭,却被我踏碎了马蹄。如今这飞阁内外,皆是我的战场。

飞阁屋檐下悬着一排青铜风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我后退几步,猛地加速,蹄子蹬着石阶跃起,前掌精准地撞在风铃架上。“铛——”一串风铃骤然爆响,震得玄甲兵耳膜发颤,纷纷捂耳回头。

趁他们分神的瞬间,我顺势撞向旁边的柴堆。干柴滚落,砸在最外侧那名玄甲兵的腿弯,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我调转马头,龙鳞纹脊背绷得如拉满的胡弓,后蹄狠狠踹向他的后背,将人蹬得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另外两人见状,拔刀便冲过来。我丝毫不惧,侧身避开刀锋,蹄铁擦着玄甲划出火花。飞阁墙角堆着阿罗那劈好的木柴,我故意绕到柴堆旁,待一人追来,突然急停转身,前蹄勾起一根粗木,精准地砸在他的手腕上。千牛刀脱手飞出,插进泥土里。

剩下那名玄甲兵想偷袭,我耳尖一动,猛地甩头,鬃毛扫过他的眼睛。他下意识闭眼,我趁机低头,用坚硬的马额撞向他的胸口。玄甲“咔嚓”一声凹陷,他闷哼着后退,撞在飞阁的朱漆柱子上。

我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绕到柴堆旁,用蹄子将木柴推成围挡,把剩下两人困在角落。其中一人想爬墙逃跑,我仰头咬住他的衣袍,用力往后一扯,他重重摔在地上。另一人想捡刀,我抬脚踩住他的手背,铁掌的力道让他痛得哀嚎。

“嗷——”我长嘶一声,声音穿透风沙,既是示威,也是向阁内的阿罗那报信。阁门“吱呀”一声打开,阿罗那握着弯刀冲出来,蜜色肌肤因怒意泛着红,狼尾刺青在交领间晃动。她走到昏迷的玄甲兵面前,弯刀出鞘三寸,寒光映着地上的血迹。我低头蹭了蹭她的手心,示意人已制服。阿罗那抚了抚我的鬃毛,腕间银铃轻响:“好样的,绿螭骢!不愧是踏过沙场的战马。”

我甩了甩鬃毛,蹄子踏在玄甲兵的玄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落在我染着尘土的蹄铁上,泛着骄傲的光。守护殿下与同伴,守护这方临时的家园,是我身为战马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