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更加痛苦的

此话一出,帝秋瑶和古月娜的身体同时僵住,马小桃瞳孔收缩,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言少哲等人也愣在了原地。

尸体的话,是那么的平静,仿佛将要腐烂成泥的并不是它,而是其他与它毫无关系的人。

但其他人可没法这么平静。

“宇伶……那,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

说到一半,帝秋瑶便说不下去了,她两眼通红地看着尸体紧闭的眼眸,其中满是不甘、不舍。

古月娜的脸上是一种溺水后的无意识的恍惚表情,她轻轻摇了摇头,怔怔地看向马小桃、言少哲等人,嘴唇轻微翕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马小桃感受到了古月娜的目光,才刚下意识朝她看去,便听到了从她口中传出的低语。

“求你,求你们,救救宇伶……”

“他,他不是邪灾,他和它们不一样,请你们,相信我。不要放弃宇伶,他会死的……”

“无论如何,求你,救救宇伶,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当古月娜已完全对白宇伶的状况束手无策时,她能做的,也只有求助史莱克学院了。

然而,对于同样无能为力,并且对白宇伶的遇难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的马小桃而言,古月娜的话,就像是将一把匕首精准刺入了她的心脏。

“我……”

马小桃被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深深地包围着,几近无法呼吸,眼中的痛苦犹如浪潮般翻涌。

这时,漆黑冰冷的荆棘从尸体的手腕下悄然延伸而出,温柔地贴合上古月娜的唇瓣,尖刺划过她的肌肤时,竟连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

古月娜的嘴被堵住,她机械般僵硬地转头,目光落到了尸体那双紧闭的眼眸之上:“宇伶……”

“娜儿……我已经死了,除非你们有能够令死人复生的手段,否则,一切都白搭。”

荆棘摩挲着古月娜的脸,微不足道的温热感从开始微微泛红的荆棘上传递到古月娜脸上,尸体另一只手的手腕延伸出同样的荆棘,缓缓缠绕上帝秋瑶的腰际。

“你们,干嘛非要把我从湖底捞上来?亲眼看着还能跟你们交流的我的尸体腐烂,不是很痛苦吗?”

帝秋瑶和古月娜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们紧紧靠着尸体,眼中止不住地流出泪水,声音中满是哭腔。

“呜呜……是啊,亲眼看着喜欢的人腐烂……嘤……简直,简直痛苦得想死。”

“但是……但是你知不知道,比起亲眼看着你腐烂,我们……我们更怕,连找都找不到你,怕你一声不吭地离去……呜呜呜……”

“就算……就算你要死,要腐烂,我们也,我们也想看着你……”

“比起……看着你死去、腐烂的痛苦,忽然找不到你的痛苦,更令我痛苦得多!”

“这样啊……”

尸体双眸紧闭的脸上闪过思索的神色,一下又一下地揉着两女被湖水浸湿弄乱的头发,片刻后,徐徐吐出了一口气。

帝秋瑶和古月娜还以为尸体还打算说些什么,可在它吐过那口气后,荆棘无力的软下令两女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们立刻呼唤起白宇伶的名字,可这一次,尸体始终没有回应她们,或者说,尸体对她们的回应就是,不知何时重新变回黑色的荆棘开始逐渐变得干瘪、枯萎。

“宇伶?!”

这下,不光是帝秋瑶和古月娜,马小桃也彻底慌了神,她冲到尸体身边蹲下身,才刚伸手就被帝秋瑶一把拍开:“别碰他!”

“宇伶,宇伶……你回应一下我呀,宇伶!”

马小桃的目光忽然鬼使神差地落到了尸体身边蔓延出的漆黑荆棘上,她用邪火将荆棘烧断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令她刚要再次伸出的手僵住并缓缓收回。

帝秋瑶紧紧抱着尸体,情绪近乎崩溃,而古月娜则是脸上表情一片空白地低头看着垂在地上的漆黑荆棘,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渐渐清晰。

胸口恐怖创口中恢复的心脏,从身体中蔓延而出的荆棘,荆棘击杀刺客时从未出现的血迹……

宇伶他,早已死去……这就意味着,他无法再度死去,他还有的救!而且,他的这颗新心脏,长得好像,他在赏宝会买下的罪恶荆棘之心……

讲解牌上对罪恶荆棘之心的描述含糊不清,但重点提到,它与血液有很大关联……

“!!!”

古月娜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被刚刚还在小声抽泣、现在已是在嚎啕大哭的帝秋瑶紧抱着的尸体,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古月娜抬起手,将手指伸入口中用力一咬,手指上的伤口开始有血液流出,而随着血腥味的出现,她看到干瘪软绵的荆棘似乎颤抖了一下。

这一幕映入眼帘,让古月娜在呆愣了一刹过后变得无比激动和兴奋,她二话不说,抬眸看向紧抱着尸体的帝秋瑶。

“秋儿,松开宇伶!”

面对古月娜命令式的大喝,帝秋瑶十分罕见地没有做出回应,将古月娜的话置若罔闻。

古月娜见帝秋瑶抱尸体抱得太紧,怕伤及白宇伶的尸体,根本不敢强行将二者分离,只能再次开口道:“秋儿!把宇伶放开,我可能,找到救他的方法了!”

“?!”

失神的马小桃用力抬头看向古月娜,而脸上满是泪水的帝秋瑶明明处于愣神之际,却还是第一时间松手将尸体放开。

古月娜抬手将白宇伶的尸体接住,紧紧搂在怀中,她小嘴微张,用力将嘴唇咬破,然后二话不说,一口咬住了白宇伶的嘴唇。

“?!?!”

帝秋瑶和马小桃用震惊不已的目光看向古月娜,言少哲等老师同样对古月娜的行为感到吃惊。

还未等他们声讨古月娜,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们当场呆住。

几乎是在古月娜吻上白宇伶的第一时刻,原本干瘪软绵,看起来马上就要彻底腐烂的漆黑荆棘毫无预兆地抬起,顷刻间缠上了古月娜的身体。

随着鲜血的注入,尸体体内的罪恶荆棘之心血光大放,鲜活而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宛如一颗真正的心脏。

在尸体体内环绕骨骼,撕裂血肉生长的荆棘们兴奋地疯长,一根又一根的猩红荆棘从尸体中破开皮肉,缠上古月娜的身体。

肆意生长的荆棘直接划破了古月娜的衣物,她的衣物转瞬间变得破破烂烂。

原先温顺得不会对她造成半点伤害的尖刺,此刻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的血肉中,开始贪婪地汲取起古月娜的血液。

全身传来的剧烈刺痛和血液大量流失的虚弱感,使古月娜发出了一声闷哼,眉头生理性地蹙了一下。

但她并未挣扎,不仅任由尸体夺走她的血液,还吻得更加激烈,通过接吻的方式主动将血液源源不断地注入尸体体内。

在极为强烈的痛苦中,古月娜却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她得到了结论,她的猜测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