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在地府当“虫”托,帮鬼找金条
最终,李樵还是没能下得去手去附身那只“身负重任”的母蟑螂。那只母蟑螂此刻正趴在亭子的石阶上,触须微微颤动,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它的甲壳在阴惨惨的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六条细长的腿有节奏地划动着,仿佛在计算着下一步的逃生路线。李樵盯着它,胃部一阵翻腾,即便他现在只是一缕魂魄,那种生理性的排斥感依然挥之不去。石阶缝隙里的苔藓泛着潮湿的绿意,渗出地府特有的腐殖气息,远处传来地府特有的阴风,卷起几片泛黄的冥纸,在昏暗中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幽魂在窃窃私语。
在李樵强烈的心理障碍和道德洁癖(虽然他现在是个鬼)的双重抗议下,白无常翻了个白眼,指尖的勾魂链在阴风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佛不耐烦地催促着。他指了指亭子的横梁:“喏,看上面。”李樵抬头一看,一只灰不溜秋的壁虎正趴在梁上,一动不动,伪装得极好,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仿佛与梁木融为一体。阳光透过亭顶的缝隙洒下来,在它鳞片状的皮肤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像是撒了一把星子。壁虎的尾巴轻轻卷曲,尖端垂下一滴透明的黏液,在风中微微颤动,映出亭子外那株枯死的槐树的倒影。
“它刚才吃了一只蚊子,现在正在消化,正是意识最薄弱的时候。”白无常像个经验丰富的猎头,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勾魂链,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去吧,这比蟑螂体面多了,至少不会让你想起厨房的油污。”黑无常在旁边无声地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仿佛在无声嘲笑他的洁癖。阴风掠过亭子,卷起他们衣袍的边角,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无数低语在耳边回荡,夹杂着远处忘川河低沉的呜咽声。
李樵看着那只壁虎,虽然还是爬行动物,但好歹是吃害虫的,心理上能接受一些。他深吸一口气,魂魄如一缕青烟般离体,飘向横梁。附身的过程像穿过一层冰凉的薄膜,他感到无数细小的鳞片在皮肤上摩擦,视野突然变得宽阔,整个世界都铺展在眼前,连远处柳树上蚜虫的蠕动都清晰可见。舌头变得黏腻而细长,轻轻一弹就能卷起空气中的飞尘。风掠过鳞片间的缝隙,带来草木的腥气,他从未体验过如此自由的行动力,仿佛整个世界的边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身体与空气的摩擦。他能感受到壁虎体内缓慢流动的血液,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冷冽感,心跳声像鼓点般在胸腔里回荡。
“嘶……”他试着叫了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壁虎特有的喉音。黑白无常点了点头,白无常的眼白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去吧,守财奴的书房在城南李府。记住,你的任务是帮鬼魂找到钥匙,不是偷金条——别被金子的光芒迷了眼,地府可不包销赃。”黑无常补充了一句,锁链声又叮当作响,在寂静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远处传来鬼差的呼喝声,夹杂着铁链的拖拽声,仿佛有新的魂魄被押往地狱,哭声在阴风中撕扯成碎片。
李樵(壁虎版)顺着柱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风掠过鳞片间的缝隙,带来草木的腥气,他从未体验过如此自由的行动力,仿佛整个世界的边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身体与空气的摩擦。远处的鬼市灯火在阴云下若隐若现,传来幽魂们的低语与叹息,仿佛隔着一条看不见的冥河。他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纸钱灰烬的味道,混着地府特有的硫磺气息,令人作呕却又无比真实。
……
城南李府,书房。
一个愁眉苦脸的鬼魂正飘在书桌上方,正是那个守财奴。他穿着褪色的绸缎长袍,袖口磨损处露出发黄的里衬,此刻正揪着自己的胡子团团转,魂魄的透明身躯在烛光下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我的金条啊!就在暗格里!钥匙呢?钥匙去哪儿了?”他抓耳挠腮,指甲几乎要抠进虚无的头皮里,却没人能看见他。书房的陈设透着一股腐朽的酸味,泛黄的古籍堆叠在书架上,书页边缘卷曲,像是被岁月啃噬过。蜘蛛网在角落结出灰白的纹路,蛛丝上悬着几只干枯的飞虫尸体,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成标本。砚台里残留的墨汁已干裂成龟甲状的碎片,边缘泛着铁锈般的褐色。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屋檐上,更添几分阴郁。雨滴顺着瓦檐滑落,在青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发出嘀嗒的声响,仿佛在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就在这时,一只壁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稳稳地趴在了书架上。李樵到了。他扫视整个书房,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桌上的一个铜制笔洗上。那个笔洗下面,似乎压着一张泛黄的图纸,边缘卷曲,仿佛被无数次摩挲过。他凝神细看,系统面板随之亮起,任务目标锁定:找到暗格钥匙。字迹在魂魄的视野中泛着幽幽蓝光,像一道来自冥界的指令。雨滴打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催促着他。他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陈旧墨香,混着纸张腐朽的味道,令人昏昏欲睡。
他刚想爬过去,突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不孝子端着茶盏走了进来,茶水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瞥见书架上的壁虎,眉间立刻堆起厌恶的褶皱:“晦气!”他骂了一句,声音带着富家子弟特有的傲慢,仿佛碾死一只虫子比碾死一只蚂蚁更值得炫耀。他拿起鸡毛掸子就朝李樵扫了过来。掸子上的鸡毛蓬松凌乱,带着陈年的尘垢,挥动起来带起一阵呛人的风,在烛光下扬起细小的尘埃,像是无数飞舞的精灵。掸子尖扫过书架,木屑簌簌落下,带着刺耳的摩擦声。“我让你在这儿吃蚊子!”不孝子眯起眼,动作间带着富家子弟特有的傲慢,仿佛碾死一只虫子比碾死一只蚂蚁更值得炫耀。他的指甲修剪得尖利,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仿佛随时会刺进壁虎的鳞片。
李樵吓得魂飞魄散(虽然魂已经在壁虎里了),尾巴一甩,身体像箭一样弹了出去。鳞片在掸子尖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精准地落在了书桌的砚台底下,墨汁的余韵渗进鳞片间的缝隙,带来一丝微妙的涩感。“呼……好险。”李樵喘着气,壁虎的呼吸是胸腔的轻微起伏,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节奏。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那个守财奴鬼魂。他飘到李樵面前,魂魄的须发无风自动,声音带着急切:“喂,小壁虎,你是不是来帮我的?我看到黑白无常派了个新魂来,是不是你?”李樵愣了一下,心想这鬼还挺聪明。他点了点头(壁虎的点头动作就是上下晃动身体),鳞片在晃动中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暗号。雨声渐大,打在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仿佛天地间奏响了一曲悲歌。他能听到雨滴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
守财奴大喜,魂魄的透明身躯泛起兴奋的微光:“太好了!小壁虎,你帮我找到钥匙,我分你一根金条!”李樵翻了个白眼(壁虎的眼珠转了转),鳞片在转动时折射出冷光:我要金条有什么用?我又花不了,地府的阴钞都买不到阳间的一碗阳春面。他指了指笔洗下面的图纸,鳞片间渗出的黏液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子。他能感觉到自己爪尖的黏液正在缓慢蒸发,在空气中留下若有若无的腥气。
守财奴会意,飘过去一看,激动得浑身发抖:“对!就是它!这是我藏钥匙的地图!小壁虎,你真聪明!”他飘动的须发扫过图纸,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阴风,烛火在风里摇曳,投下晃动的影子。李樵得意地晃了晃尾巴,鳞片在晃动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胜利的旗帜,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能听到自己鳞片摩擦的声响,像是沙粒在风中流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接下来,就是找钥匙了。图纸上画着,钥匙藏在书房的某个“重要”的位置。李樵和守财奴开始在书房里地毯式搜索。他们找遍了书架、抽屉、花瓶,甚至掀开了地毯,露出了底下陈年的积尘和几只干瘪的蟑螂尸体。守财奴的魂魄在搜索时不断发出失望的叹息,声音像破风箱般嘶哑:“到底在哪儿呢?”他揪着胡子,魂魄的指尖几乎要掐断那缕并不存在的毛发。雨声越来越急,仿佛在天地间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能闻到地毯下散发出的霉味,混着陈年灰尘的气息,令人作呕。
李樵看着图纸上那个标记的“重要”位置,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房角落里的一个夜壶上。夜壶?这算什么“重要”位置?青铜制的夜壶表面布满铜绿,壶口残留着可疑的污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壶身雕刻着蟠螭纹,纹路里嵌着几块发黑的水垢,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流逝。守财奴也看到了李樵的目光,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当年……有点尿急,还没来得及藏起来……”他魂魄的须发突然炸起,像是羞愤到了极点。李樵:“……”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话:这鬼的品味,真是别具一格,连钥匙都敢往夜壶里塞。他能闻到夜壶里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混着青铜的锈味,令人胃部翻腾。
他刚想爬过去,不孝子又进来了。这次,不孝子手里拿着一把锤子,锤柄包着磨损的皮革。“爹啊,你这书房里的东西,都是破烂,留着占地方。”不孝子自言自语,声音带着不耐烦的颤抖,“尤其是这个夜壶,又 old又臭,我把它砸了算了。”他举起锤子,就要砸向夜壶。铜锤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李樵仿佛听见了钥匙碎裂的脆响,心跳几乎停滞。他能听到锤子破空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呼啸,仿佛死神的镰刀即将落下。
“不要啊!”守财奴鬼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魂魄突然剧烈波动,几乎要散成碎片。李樵也急了,鳞片间渗出的黏液在紧张中更多了,黏腻的触感爬满全身。千钧一发之际,李樵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故技重施!他猛地从砚台底下窜出来,像一颗灰色的子弹,精准地落在了不孝子的脖子上。“嘶!”
李樵用尽全力,咬了下去。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他尝到了人血的咸腥味,鳞片在颈部的动脉搏动中微微发颤。“哎哟!”不孝子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剧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扔掉锤子,伸手去抓脖子上的壁虎。“哪里来的畜生!敢咬我!”他手忙脚乱地抓了几下,却总是抓不到。那只壁虎灵活得像泥鳅一样,鳞片在指尖划过时留下冰冷的触感,总能在他手指间溜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鳞片在挣扎中摩擦着不孝子的衣领,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啪!”李樵趁机把不孝子的眼镜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镜片裂成蛛网状的碎片,折射出扭曲的烛光。“我的眼镜!”不孝子急了,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的古董眼镜!是苏州老匠人做的水晶镜片!”他顾不上抓壁虎了,赶紧弯腰去捡眼镜。镜片碎片在指尖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颤抖的手指在灰尘中摸索,如同在打捞沉船的遗物。雨声在窗外轰鸣,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他能听到镜片碎裂的声响,像是某种命运的破碎,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李樵一个箭步,窜到了夜壶旁边。他用尾巴轻轻一拨,夜壶的盖子滑落,发出沉闷的铜音。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静静地躺在夜壶底部,铜锈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找到了!”守财奴鬼魂激动得大喊,魂魄的须发突然暴涨,像燃烧的火焰。李樵用爪子勾住钥匙,正准备把它拿出来。他能感觉到钥匙的冰凉触感,带着夜壶里的潮气,令人指尖发麻。
突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走了进来,道袍的云纹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持桃木剑,剑尖悬着一张黄符,符纸上朱砂画的符文在烛光下泛着血色的光。“何方妖孽,在此作祟!”老道士一声大喝,声如洪钟,震得书房的尘埃簌簌落下。李樵心里“咯噔”一下,魂魄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他认得这种人,这是专门抓鬼的道士!而那个老道士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从夜壶里爬出来的壁虎,以及壁虎爪子里的那把钥匙。他能闻到老道士身上散发出的檀香气息,混着桃木剑的木质清香,令人心神恍惚。
“妖物!竟敢盗取人间财宝!”老道士以为李樵是成了精的壁虎,要偷金条。他手指捏诀,符纸突然无风自燃,腾起幽蓝的火焰。李樵吓得魂飞魄散,叼起钥匙就跑。鳞片在奔跑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踩在碎叶上的急步。“站住!”老道士紧追不舍,桃木剑挥出一道剑气,在书架上劈出一道焦黑的裂痕,木屑飞溅,带着焦糊的气味。他能感觉到剑气掠过鳞片时的灼热感,仿佛被烈火舔舐过,带着刺骨的痛意。
李樵在书房里上蹿下跳,老道士在后面狂追。守财奴鬼魂在旁边急得团团转,魂魄的须发在追逐中拖出长长的残影,却又帮不上忙。“小壁虎,快把钥匙给我!”守财奴喊道,声音带着哭腔。李樵跑到书桌旁,把钥匙扔进了暗格的孔里。“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弹开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根金灿灿的金条,金光在烛光下爆开,几乎刺瞎魂魄的眼,映得整个书房一片辉煌。他能闻到金条散发出的独特金属气息,混着书房的腐朽味道,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我的金条!”守财奴鬼魂扑了上去,抱着金条,痛哭流涕。魂魄的泪珠是虚无的,但那份激动却凝成实体,在金条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清晨的露珠。老道士追到书桌旁,看到暗格里的金条,又看了看那只趴在桌角、气喘吁吁的壁虎。他愣住了,桃木剑悬在半空,符纸的火焰渐渐熄灭。“原来……不是妖物,是……是来帮老李头的?”
老道士收起符咒,叹了口气:“善哉善哉,是我误会了。”他走到壁虎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颗丹药,放在桌上。丹药泛着温润的玉色,在烛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能量。“小壁虎,辛苦你了。这颗辟谷丹,送给你。”李樵看着那颗丹药,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既然是道士给的,肯定不是凡品。他刚想过去叼起来,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是地府的召回信号,魂魄如被无形的手攥住,任务时间到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拉扯中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仿佛要被撕成碎片。
李樵的魂魄被强行从壁虎体内拉了出来,回到了黑白无常的亭子里。而那只壁虎,失去了李樵的控制,恢复了本能,迅速爬走了,鳞片在月光下留下一条银色的轨迹,消失在夜色中。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中拖出长长的回响,夹杂着几声夜鸦的啼鸣,仿佛在为逝去的魂魄送行。
……
判官殿。系统面板更新:
任务完成,奖励阴德:3点。
额外奖励:道士的辟谷丹(未领取)。
当前阴德:4.5/100
李樵看着那颗漂浮在空中的辟谷丹,好奇地拿了起来。丹药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能量。“道士给的丹药,有什么用?”李樵问。白无常看了一眼,指尖的勾魂链发出叮当的声响,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辟谷丹,吃了可以一个月不吃饭。对于你这种没有实体的魂魄来说,可以补充魂力——省得你下次附身蟑螂时饿得发慌。”他说完,锁链声突然变得轻快,仿佛在嘲笑李樵的洁癖。他能感觉到丹药散发出的灵气波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掌心流转。
李樵一听,赶紧吞了下去。一股暖流涌入他的魂魄,像是被浸泡在温泉中,让他感觉舒服多了,连被老道士剑气劈中的寒意都消散了。“不错,不错。”李樵满意地点点头,魂魄的须发无风自动,泛起满足的光晕。就在这时,判官殿的大门“轰”地一声打开了,震得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晃。一个穿着官服、满脸怒气的鬼魂冲了进来,官服的补子上绣着的仙鹤已褪成灰白,在风中凌乱地飘动。他的官帽歪斜,帽翅断裂,仿佛刚从一场恶斗中逃出。
“我要投诉!我要投诉黑白无常部门!”李樵一看,这不是刚才那个守财奴的不孝子吗?他的魂魄此刻衣冠不整,官帽歪斜,仿佛刚从泥潭里爬出来。“大人!黑白无常派了个妖物来我家捣乱!咬了我,还偷了我的钥匙!害得我差点被道士当成妖怪抓起来!”不孝子鬼魂哭诉道,魂魄的泪珠在官服上洇出湿漉漉的印记,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更夫的梆子声隐隐传来,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在敲打他的魂魄。他能闻到不孝子身上散发出的怨气,混着地府的阴煞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悦。黑无常的锁链突然绷紧,发出金属的嗡鸣:“胡说八道!”他冷哼一声,锁链声像一声炸雷,“我们派的是‘阴阳心愿使’,不是妖物。你才是那个不孝子,害得你爹死不瞑目!”白无常的眼白在黑暗中泛起冷光,勾魂链在指尖转成模糊的光圈,仿佛随时会射出夺命的寒光。殿内的烛火在阴风中摇曳,投下他们扭曲的影子,仿佛无数幽魂在窃窃私语。
判官也皱起了眉头,惊堂木一拍,震得殿顶的蝙蝠簌簌惊飞:“没错,我们查过了,是你爹的执念太深,才引来了心愿使。而且,你爹的金条,你是不是想熔了卖掉?”判官的声音带着阴司特有的威压,惊堂木的裂痕里渗出丝丝寒气,仿佛能冻结魂魄。不孝子一听,吓得魂魄剧烈颤抖,官帽的翎羽几乎要折断。“我……我……”他支支吾吾,魂魄的须发突然炸起,像被雷劈中的稻草,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他能感觉到判官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几乎要将他的魂魄碾碎。
判官一拍惊堂木:“此事到此为止!不孝子,罚你去拔舌地狱受刑三天!退堂!”惊堂木的裂痕里腾起幽蓝的火焰,不孝子被小鬼拖了下去,哭爹喊娘的声音在阴风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像是被扯断的琴弦,渐渐消失在远处。更夫的梆子声越来越远,仿佛也带走了最后一丝人间的气息。他能听到拔舌地狱传来的凄厉惨叫声,在阴风中若隐若现,令人毛骨悚然。
判官走到李樵面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指尖的朱砂笔在生死簿上划过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秘密在纸页上流淌:“小子,干得不错。不过,你这次任务,虽然完成了,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樵问,魂魄的须发在判官的威压下微微颤动,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判官的瞳孔突然收缩,露出森白的眼仁:“你太依赖‘物理攻击’了,”他说,声音像从九幽地狱渗出的寒气,“咬人、绊脚,这些都是下乘手段。作为一个合格的心愿使,你要学会‘引导’,学会‘智慧’——比如,用执念本身的重量,压垮生者的良知。”他说完,惊堂木轻轻一顿,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灯花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能感觉到判官的话如重锤敲在心间,带着醍醐灌顶的痛意。
李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魂魄的须发突然无风自动,泛起思索的光晕:“我明白了,大人。”判官笑了笑,笑容像枯枝上的霜花,转瞬即逝。他转身走了,袍袖带起的风卷起生死簿的纸页,哗哗作响,仿佛无数命运在风中翻飞。更夫的梆子声彻底消失,夜色已深,阴云密布,仿佛要压下来。远处传来鬼差的锁链声,在寂静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带着无尽的轮回之意。
白无常走过来,拍了拍李樵的肩膀,勾魂链在动作中发出叮当的声响:“别听他瞎说。能完成任务就是好手段。不过,下次注意点,别把雇主的儿子咬得太狠——拔舌地狱的三天,够他受的了,地府的医疗费你出不起。”他说完,锁链声突然变得轻快,仿佛在笑。李樵无奈地笑了笑,魂魄的须发微微晃动,泛起无奈的光晕。他能感觉到白无常的调侃中带着一丝暖意,仿佛地府这冰冷之地,也有一丝人情味。
黑无常则递给李樵一个新的任务清单,锁链声像在催促。清单上的字迹泛着幽幽的蓝光,仿佛带着某种寒意。李樵接过清单,只见上面写着:
任务五:痴情女鬼的最后一面(难度:四星)
-描述:城西柳树下,一个痴情女鬼,想再见前世恋人一面。
-奖励:2点阴德。
-风险提示:可能会被对方当成变态,或者被柳树枝抽飞。
李樵看着那个“四星难度”,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恢复的魂体。魂体在吞下辟谷丹后泛着温润的光泽,但面对“人心”这个变量,那点魂力仿佛杯水车薪。“四星……比找金条还难?”李樵问,魂魄的须发突然无风自动,泛起忧虑的光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更夫的梆子声彻底消失,夜色已深,阴云密布,仿佛要压下来。远处传来鬼差的锁链声,在寂静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带着无尽的轮回之意。
黑无常点了点头,锁链声带着金属的冷意:“因为,人心最难测。女鬼想见恋人,但恋人可能已经忘了她。你不仅要帮女鬼见到人,还要让她死心——这比撬开锁着的暗格,难多了。”他说完,锁链声突然变得沉重,仿佛在强调任务的艰巨。殿内的烛火摇曳,投下他们扭曲的影子,仿佛命运在黑暗中舞蹈。他能感觉到任务清单上散发出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幽魂在纸页间徘徊。
李樵叹了口气,魂魄的须发突然炸起,像是被雷劈中的稻草。他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阴云密布,仿佛要压下来。远处传来鬼差的锁链声,在寂静中拖出长长的尾音。“走吧,”李樵对黑白无常说,魂魄的须发突然无风自动,泛起决绝的光晕,“带我去任务地点。”白无常问道:“这次,你想附身什么?”李樵想了想,说道:“这次,我想附身……那棵柳树。”黑白无常惊讶地看着他,勾魂链在震惊中悬停在半空,锁链声突然停滞,仿佛在惊讶他的决定。
“附身柳树?那可是女鬼的本体,怨气很重的。”白无常的眼白在黑暗中泛起冷光,锁链声突然急促起来,仿佛在警告他。李樵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魂魄的须发突然无风自动,泛起自信的光晕:“怨气重才好,”他说,声音带着账房先生特有的精明,“我正好想试试,当一棵树,是什么感觉。而且,我有个计划,可以让那个负心汉,永远都忘不了她。”黑无常挑了挑眉,锁链声突然变得轻快:“哦?说来听听。”李樵凑过去,在黑白无常耳边,小声说出了他的计划。黑白无常听完,都愣住了。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大拇指,锁链声在赞许中叮当作响:“小子,你这账房先生的脑子,用在歪点子上,还真是……绝了!”
更夫的梆子声彻底消失,夜色已深,阴云密布,仿佛要压下来。远处传来鬼差的锁链声,在寂静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李樵的魂魄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下一场挑战的准备。他能感觉到自己魂魄中涌动的期待,仿佛有无数星辰在血脉中燃烧,照亮了这地府的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