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附身柳树,我让负心汉“刻骨铭心”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浓稠得仿佛能滴下墨汁。城西荒园里,月光惨白如纸,将老柳树的轮廓映照得格外阴森。那棵百年柳树矗立在荒芜的园子中央,枝条垂落下来,如同无数只枯槁的手伸向虚空,在夜风里无声地摇曳。每一根枝条都在风中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仿佛无数细碎的呜咽交织成一片,让整个荒园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之中。远处传来几声夜鸦的啼鸣,声音凄厉而刺耳,仿佛在为这棵柳树哀鸣,又像是在预告一场即将到来的审判。
荒园四周的杂草足有半人高,在风中沙沙作响,如同无数幽灵在低语。墙角处,几块残破的墓碑歪斜地矗立着,碑文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唯有斑驳的裂痕诉说着曾经的悲欢。几只流萤在草丛间忽明忽暗,微弱的绿光映照出地面散落的碎瓷片,那是曾经香炉的残骸,暗示着这里曾是祭祀之地。如今,香火断绝,只剩怨灵盘踞,将这片土地化作阴森的禁地。
李樵站在树下,仰头凝视着这棵足有百年树龄的老柳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怨气从树干里渗出来,如同寒气逼人的冰锥,直刺魂魄。树皮粗糙龟裂,每一道裂缝都仿佛刻着怨念的符咒,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黑袍,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也在抗拒着这棵柳树散发出的怨气。黑袍的袖口处,绣着几缕金线,那是他生前作为账房先生,偷偷攒钱请人绣上的“平安符”,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是他仅存的最后一丝人间的温暖。
“你确定要附身这棵树?”黑无常皱着眉头,浓眉拧成了疙瘩,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他打量着那扭曲的树干,仿佛在审视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这棵树里的怨气太重,稍有不慎,你的魂魄就会被同化,变成只知道害人的树妖。到时候,连我们都救不了你。”他的鬼差袍在夜风中鼓动,腰间挂着的锁链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每一声都像是对生死的警告。
“我有分寸。”李樵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如磐石。他的魂魄在风中微微颤动,却稳如泰山。他现在的处境,就像在走钢丝。阴德太少,还阳无望。四星任务虽然风险大,但奖励也高,他必须搏一搏。而且,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这个计划像一把锋利的刀,既能斩断女鬼的执念,又能惩治负心汉,但他也清楚,稍有不慎,这把刀可能会先割伤自己。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那缕“相思木精华”,淡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他最后的护身符。这缕精华,是他从柳树中剥离怨气时,意外凝聚的产物,带着百年相思的余温,也带着无尽的哀怨。
“记住,你的任务是让她再见恋人一面,了却执念,不是让她去杀人。”白无常再次叮嘱,手里握着锁链,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随时准备出手。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樵,仿佛要将他看透。李樵能感觉到他眼神中的担忧,这位看似冷漠的鬼差,其实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白无常的手掌有一道旧伤,那是多年前为救一个误入冥界的孩童留下的,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蓝,像一道永恒的烙印。
“放心吧,我是个讲道理的鬼。”李樵笑了笑,那笑容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走向柳树,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仿佛在走向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他的魂魄离体,化作一道青烟,缓缓融入了那粗糙的树干之中。
“轰——”
一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李樵的脑海,如同万千碎片在脑中爆炸。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在柳树下与书生定情,她将发簪挂在了柳枝上,柳枝轻颤,仿佛在见证他们的誓言。那女子面容姣好,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书生则是一袭青衫,手持折扇,风流倜傥。后来,书生进京赶考,一去不回,红嫁衣的女子日日在此等候,从清晨到黄昏,从春日到寒冬。她的身影在柳树下日渐消瘦,红嫁衣被风吹得褪色,青丝也渐渐染上霜雪,最终含恨而终。她死后,魂魄不愿离去,日日夜夜徘徊在柳树下,将满腔的爱恋化作了执念,用怨气滋养着每一根枝条。她的哀怨如泣如诉,在风中回荡了百年,将整个荒园都染上了一层凄厉的怨气。
李樵感受到了那份刻骨铭心的爱,也感受到了那份被抛弃的怨。爱如烈火,怨如寒冰,两种极致的情感在他魂魄中翻涌,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他强忍着魂魄的剧痛,用意念安抚着女鬼:“姑娘,别怕,我是来帮你的。”柳树微微一颤,枝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那股排斥的怨气稍稍平息了一些,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海面,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枝条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哭声在耳边低语。
“帮我……见到他……”一个凄婉的声音在李樵的脑海里响起,那声音如泣如诉,带着无尽的哀怨,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让人心头一颤。李樵感觉到女鬼的魂魄在颤抖,那是一种混合着期待与恐惧的颤抖,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夹杂着几声谩骂与求饶。
“就是这儿吗?”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声传来,声音尖细而刺耳。李樵透过柳枝的缝隙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锦衣、面色白净的年轻书生,正被黑白无常“请”到了这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趾高气昂的小厮,小厮手里提着灯笼,灯笼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不定,映照出书生那张惊恐万分的脸。这应该就是那个负心汉了。书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显得格外刺眼。那玉佩上刻着“青云”二字,正是他攀附权贵后,新东家所赠之物,与当年定情时的那枚粗糙的木簪,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位差爷,小生真的不认识什么女鬼啊!”书生吓得脸色发白,双腿打颤,声音带着哭腔,“小生是刚来此地的考生,一心只读圣贤书,从未招惹过风流债!求差爷明察!”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如铁,没有丝毫温度,仿佛来自地府的审判。书生被推到了柳树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脚跟撞到一块石头,差点摔倒在地。当他看到这棵老柳树时,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魅。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将柳树的每一根枝条都看透。李樵能感觉到女鬼的怨气在剧烈波动,如同沸腾的岩浆,随时可能爆发。
“相公……”女鬼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带着无尽的哀怨,如同柳枝拂过心尖,激起一片涟漪。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却让书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润,竟被吓得尿了裤子。小厮也吓得尖叫起来,灯笼掉落在地,火光熄灭,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惨白的月光洒在柳树上,映照出书生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月光下,柳树的枝条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扭曲成一张狰狞的面孔,正对着书生冷笑。
李樵心中一动,看来这书生并没有完全忘情。或许,他记得这棵树,记得那个红嫁衣的女子,记得自己曾在此许下的海誓山盟。他控制着柳树的一根枝条,缓缓垂下,那上面,还挂着半截已经腐烂的红绸,正是当年定情的信物。红绸在风中轻轻飘动,如同女子残留的思念,在夜空中摇曳生姿。书生看着那红绸,眼神闪烁,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有怀念,如微风拂过心湖;但更多的,是恐惧,如寒冰封住了所有的情感。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住了喉咙。月光映照下,他腰间那块“青云”玉佩,泛着冷光,与他此刻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女鬼的怨气开始波动,如同沸腾的岩浆:“他……他变了……”那声音带着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仿佛心被一寸寸撕裂。李樵安抚着女鬼的魂魄,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他控制着柳树的根须,在书生脚下的土地里轻轻蠕动,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如同地底有无数虫子在爬行。地面突然传来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小厮吓得尖叫起来:“地……地底下有东西!”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书生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指甲抠进泥土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妖……妖怪啊!”他大喊着,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喉咙喊破。李樵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控制着一根最粗壮的柳枝,猛地抽向旁边的一块石碑。“啪!”一声脆响,石碑上的一块青砖被柳枝抽得粉碎,哗啦啦地落了一地,溅起的碎石打在书生脸上,留下几道血痕。书生看着那断成两截的青砖,吓得尿了裤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待宰的羔羊。他惊恐地看着柳树,眼中充满了绝望。柳树的枝条在空中狂舞,如同无数只愤怒的鬼手,将月光撕成碎片。
“神仙!这是神仙显灵啊!”小厮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书生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磕头,声音带着哭腔:“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小生知错了!小生当年不该贪图富贵,抛弃了小倩!小生该死!小生混蛋!”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额头磕出血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李樵听着书生的哭喊,心中却感到一阵悲凉。这哪里是悔过,分明是怕死。书生的眼泪里,没有半分真心,只有对死亡的恐惧,对权势的贪婪。他当年抛弃小倩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姑娘,你都听见了吗?”李樵对女鬼说,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这就是你等了一辈子的人。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却为了荣华富贵将你抛弃;他口口声声说悔过,却只是为了保命。他的眼泪是假的,他的悔恨是假的,他的一切都是假的。”女鬼的魂魄在颤抖,那股怨气在慢慢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她看着书生磕头如捣蒜的模样,凄婉地笑着:“我……我好傻……”那笑声如泣如诉,如杜鹃啼血,让人心碎。李樵的魂魄也感受到了一丝悲凉,仿佛被女鬼的哀怨所感染,胸口隐隐作痛。
“是啊,你傻,但你值得更好的。”李樵安慰道,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让他给你磕个头,道个歉,你就放下吧。”女鬼沉默了。她的魂魄在柳树中飘荡,看着书生那虚伪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李樵见状,控制着柳树的枝条,编织成一张大网,缓缓向书生罩了过去。枝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如同死亡的罗网,将书生笼罩其中。“神仙饶命!小生这就磕头!”书生以为神仙要惩罚他,连忙把头磕得像捣蒜一样,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小倩!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给你多烧纸钱!多烧元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李樵控制着柳枝,在书生的血里蘸了蘸,然后在旁边的石碑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负心”。那字是用血写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如同刻在书生灵魂上的烙印,永远无法抹去。“从今以后,这两个字,就是你的烙印。”李樵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那声音如同来自地府的判决,让人不寒而栗,“你走到哪里,这道伤痕就在哪里。它会提醒你,你曾经辜负过一个多么爱你的人。它会让你在每一个深夜痛不欲生,让你在每一次照镜子时想起自己的罪恶。”书生看着手背上的伤口,又看了看石碑上的血字,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他跑得极快,仿佛身后有无数恶鬼在追赶,连鞋子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小厮也连滚带爬地跟着逃走了,嘴里还喊着:“鬼啊!有鬼啊!”
“负心……负心……”女鬼喃喃自语,她的魂魄在柳树中飘荡,看着书生逃跑的背影,看着那石碑上的血字,那股纠缠了她百年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她的魂魄化作点点荧光,融入了夜风之中,如同星辰散落人间,带着一种解脱的宁静。消散的荧光中,隐约浮现出一枚木簪的模样,那是她生前最珍视的信物,此刻终于随她而去。李樵的魂魄也从柳树中退了出来,回到了黑白无常身边。他感觉自己的魂魄有些虚弱,但心中却无比轻松,仿佛卸下了一块巨石。系统面板更新:
任务完成,奖励阴德:2点。
额外奖励:柳树的一缕“相思木”精华。
当前阴德:6.5/100
“相思木精华?”李樵看着手里那一缕淡绿色的光点,光点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思念与哀怨,“这是什么玩意儿?”白无常解释道:“这是那棵柳树百年来吸收的日月精华,对你稳固魂魄很有好处。算是个不错的战利品。”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许。黑无常则默默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扔给李樵:“这是‘凝魂丹’,能修复魂魄损伤。这次你冒险附身柳树,损耗不小,服下吧。”李樵接过丹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枚丹药在地府价值不菲,黑无常能舍得给他,可见其用心。
李樵将那缕精华收好,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个女鬼。她下辈子,应该能遇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吧。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在诉说着无数未了的故事。夜风拂过,柳树的枝条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送别女鬼的魂魄。月光下,那石碑上的“负心”二字,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诅咒的种子,在悄然生根。
“行了,别感慨了。下一个任务来了。”黑无常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催促。李樵接过任务清单,只见上面写着:
任务六:茅厕里的“通畅”执念(难度:二星)
-描述:一个在茅厕里憋死的鬼,执念是“体会一次真正的通畅”。
-奖励:1点阴德。
-风险提示:味道可能有点大。
李樵看着那个“茅厕”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又是茅厕?我上辈子掉井里,这辈子还要去茅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命运在和他开玩笑。黑白无常相视一笑,白无常说道:“怎么,嫌脏?嫌脏就别想攒够阴德还阳。”他的声音如铁,没有一丝温度。李樵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走吧,带我去那个……充满‘味道’的地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他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对了,前辈,那个负心汉手上的伤口,真的会一直好不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期待。黑无常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放心吧,那是柳树的怨气所化,除非他真心悔过,否则,这道伤痕会伴随他一辈子。而且,每当他心生恶念,伤口就会剧痛难忍,让他痛不欲生。”李樵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感。他只是觉得,这世间的痴男怨女,有时候比地府的厉鬼还要可怕。他们的爱恨情仇,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最终害人害己。
……
当李樵来到那个臭气熏天的茅厕时,他立刻捂住了鼻子,眉头紧皱。茅厕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仿佛混合了腐烂的粪便、霉变的秽物与陈年污垢,熏得人几乎晕过去。他强忍着恶心,环顾四周,只见茅厕简陋不堪,墙壁斑驳,地面潮湿,角落里堆满了污秽之物。几只肥大的老鼠在污秽中穿梭,发出“吱吱”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茅厕的横梁上,还结着几片蛛网,蛛网上粘着几只死去的飞虫,像是时间的见证。他看到了一个愁眉苦脸的鬼魂,那鬼魂浑身散发着绿光,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无奈。鬼魂的肚子鼓胀如球,仿佛塞满了东西,让人一看便知其死因。
“你就是那个……憋死鬼?”李樵捂着鼻子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憋死鬼看到李樵,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大人,你可来了!我憋得慌啊!”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仿佛被千万斤巨石压着,无法呼吸。李樵强忍着恶心,靠近憋死鬼,问道:“说说,怎么个憋法?生前是便秘了?”憋死鬼叹了口气,说道:“大人,我生前是个账房先生,那天急着去茅厕,结果被一块青石板硌住了屁股,动不了,活活憋死了!”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仿佛一肚子的怨气都无处发泄。李樵注意到,憋死鬼的魂魄上还沾着几片茅厕的碎草,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那是他死亡的印记。
李樵:“……”他彻底无语了,心里暗自吐槽:这鬼的执念也太奇葩了,居然是想“通畅”。不过,他转念一想,人各有志,鬼各有执念,也许对憋死鬼来说,这真的是他最大的心愿。“说吧,你想怎么‘通畅’?”李樵无奈地问道,强忍着恶心,试图靠近憋死鬼。他每吸一口气,都感觉胃里在翻腾,几乎要吐出来。憋死鬼指了指茅厕里的一块青石板,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大人,我想……我想让那块石头,动一动。”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仿佛那块石头是他唯一的希望。
李樵:“……”他看着那块青石板,又看了看憋死鬼,彻底无语了。这要求也太简单了吧?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许对憋死鬼来说,这真的是他生前最大的遗憾。“你确定?”李樵再次确认道,声音带着一丝怀疑。憋死鬼郑重点头,声音坚定:“我生前就是被这块石头硌得……所以,我想让它动一动,让我心里舒坦舒坦。”他的眼神充满了执着,仿佛这是他一生的夙愿。
李樵彻底无语了。他附身在那块青石板上,用尽全力,晃了晃。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茅厕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动了!动了!”憋死鬼激动得大喊,声音充满了喜悦,仿佛重获新生。他看着那块晃动的石头,感觉心里那股憋闷的气,终于顺了,肚子也不那么胀了。“爽!”憋死鬼大喊一声,化作一道青烟,消散了。他的魂魄消失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人生最大的心愿。消散的魂魄中,隐约飘出一张泛黄的账本,那是他生前未完成的账目,此刻终于随他而去,再无牵挂。
任务完成,奖励阴德:1点。
当前阴德:7.5/100
李樵的魂魄从青石板里出来,感觉自己的魂魄都染上了一股臭味。他强忍着恶心,对黑白无常说道:“走吧,回亭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完成这个任务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白无常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不急,有个大人物,想见见你。”
“大人物?”李樵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谁啊?”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安。他一个小小的临时工,能有什么大人物想见他?难道是……那个负心汉去告状了?还是说,他附身柳树的事情,惹怒了哪路神仙?黑无常指了指判官殿的方向,声音低沉:“去了就知道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像是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李樵忐忑不安地跟着黑白无常,走向了判官殿。判官殿巍峨庄严,殿门高大,殿内烛火通明,判官正伏案批阅公文,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李樵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寒冬,让人心头一暖。“你就是李樵?”判官问道,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他的案头堆着厚厚的文书,其中一份泛黄的卷宗上,赫然写着“鬼差罢工事件”几个大字,暗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小人正是。”李樵恭敬地回答,低着头,不敢直视判官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判官的目光如炬,仿佛能将他看透。判官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表现,我听说了。附身生姜,辣哭富商;附身壁虎,智取钥匙;附身柳树,惩治负心汉。你很有想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李樵心里更慌了,连忙说道:“大人过奖了,小人只是尽力完成任务罢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谦卑,不敢有丝毫骄傲。他注意到,判官的桌角放着一盏青铜灯,灯芯泛着诡异的紫光,那是地府特有的“幽冥灯”,能照亮三界之事。
判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文件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李樵拿起文件,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关于协助牛头马面,整顿‘鬼差罢工’事件的特别任务”。
李樵:“……”他的心里一沉,如同坠入冰窟。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话:我只是一个想攒够阴德回家的账房先生,为什么要卷入地府的政治斗争?这任务听起来就棘手无比,稍有不慎,可能会万劫不复。判官看着李樵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任务,本来没人敢接。但我看你,是个聪明人,也许你能胜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也带着一丝威胁。判官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对李樵命运的敲打。
李樵心里天人交战,犹豫不决。接这个任务,风险极大,但奖励也可能极高;不接,可能会得罪判官,前途堪忧。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小人愿为大人效力!”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判官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这件事关乎地府的稳定,你务必小心行事。记住,你的任务是协助牛头马面,查出罢工的真相,而不是当出头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让李樵心头一凛。判官的袖口露出半截符咒,那是用来镇压地府叛乱的“镇魂符”,此刻泛着幽蓝的光,像是无声的威慑。
李樵退出判官殿,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中,但他也清楚,只有完成这个任务,他才能离还阳更近一步。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依旧,但他的前路,却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夜风中,隐约传来几声锁链拖地的声响,像是地府深处,有无数冤魂在嘶吼,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
接下来的日子,李樵跟随牛头马面,深入地府各个部门,调查鬼差罢工的真相。他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背后似乎牵扯到地府的权力斗争与贪污腐败。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步走错,万劫不复。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相思木精华”在关键时刻稳固了他的魂魄,让他在多次附身任务中化险为夷。而那负心汉书生,手上的“负心”烙印也成了他噩梦的开始,每当他心生恶念,伤口便会剧痛,让他痛不欲生,在人间沦为了笑柄。更诡异的是,有传言称,一些神秘势力对“血字烙印”产生了兴趣,似乎有人想利用这种诅咒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李樵深知,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但他没有退路。他必须攒够阴德,还阳人间,与家人团聚。而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与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