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有钱人的摆烂生活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
他给公司赚了多少钱？接了多少代言？上了多少综艺？
就因为他这一次“失误”，就因为他得罪了叶凡，公司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他，像扔一只死狗一样。
他慢慢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忽然，他想起什么，再次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他的微博主页。
粉丝数：734，281。
其中50万还是买的死粉。
活粉23万。
最新一条微博，还是三天前转发的《不凡》宣传。
评论区：
“抄袭狗还有脸发微博？”
“听说触电了？活该！”
“叶凡《梦回唐朝》yyds！快来听真正的摇滚！”
“林峰出来挨打！”
“人渣！滚出娱乐圈！”
“你还有23万活粉？我贡献一个取关。”
“取关+1”
“取关+10086”
评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但最新热评全是骂他的，一条维护的都没有。
他往下翻，翻了好久，终于翻到一条不是骂他的：
“其实林峰以前的歌还挺好听的，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下面回复：
“因为贪。”
“因为嫉妒叶凡。”
“因为心术不正。”
“因为活该。”
林峰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然后，他退出微博，打开音乐平台。
《不凡》的页面。
播放量：昨日暴跌80%，今日再跌90%，已经彻底掉出新歌榜前二百。
评论区：
“缝合怪石锤了，扒谱都出来了。”
“叶凡的《梦回唐朝》才是真摇滚，这个就是垃圾。”
“举报了，抄袭狗不配留在平台。”
“林峰是谁？不熟。”
他又打开叶凡的《梦回唐朝》。
播放量：上线24小时，突破五千万。
评论区：五十万+，清一色的“封神”、“牛逼”、“叶神yyds”。
热搜榜：
#梦回唐朝封神#(爆)
#叶凡摇滚皇帝#(热)
#林峰抄袭实锤#(热)
#林峰被公司解约#(沸)
#林峰触电入院#(热)
#叶凡律师函#(新)
前十，六个跟他有关，三个是叶凡封神，三个是他倒霉。
林峰放下手机。
他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十二年的演艺生涯。
一千多万粉丝。
数百场演出。
几十首歌。
一夜之间，全没了。
不，不是一夜。
准确来说，是四个小时。
叶凡《梦回唐朝》表演的那四个小时。
他在那四个小时里，失去了一切。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监护仪微弱的荧光在闪烁。
林峰躺在黑暗里，像一具尚未入殓的尸体。
他忽然想笑。
笑自己。
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叶凡。
笑自己为什么要抄袭。
笑自己为什么要发那个挑衅的微博。
笑自己为什么要在家里喝可乐……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哭失去的一切？哭未来的绝望？哭自己的愚蠢？
还是哭……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
与此同时，桃源村，蘑菇屋。
叶凡正坐在院子里，和彭彭、张一兴他们一起泡脚。
夜晚的微风带着凉意，星空璀璨，虫鸣如织。
他拿着手机，看着杨蜜发来的消息：
“律师函已送达，林峰又晕了一次，第四次了。”
叶凡：“……”
彭彭凑过来：“凡哥，看什么呢？”
叶凡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彭彭看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啧”了一声：
“这林峰，身体素质不太行啊，晕四次了都。”
张一兴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
“心理素质更不行。”
何灵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听到这话，笑着摇摇头道：
“行了，别提他了，小凡，吃水果，今天辛苦了。”
叶凡接过水果，咬了一口，含糊道：
“不辛苦，我就唱了首歌，扒了个谱，发了个律师函，辛苦的是蜜姐的律师团队。”
黄垒在旁边泡着脚，眯着眼睛看着星空：“小凡啊，这次之后，林峰应该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你以后在圈子里，也能清净不少。”
叶凡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向远处深邃的夜空，忽然想起刚才杨蜜消息里那句“第四次”。
第四次晕厥。
从第一次知道被扒谱，到第二次知道被解约，到第三次知道助理辞职，再到第四次收到律师函……
林峰这短短两天，经历了正常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连环暴击”。
但叶凡并没什么同情。
也没什么幸灾乐祸。
他只是平静地想——
如果林峰当初没有抄袭，没有雇王大锤夜闯蘑菇屋，没有发那个挑衅的微博……
现在应该还在某档综艺里谈笑风生吧？
可惜。
路是自己走的。
坑是自己跳的。
他放下手机，把脚从泡脚桶里抽出来，擦干，穿上拖鞋。
“我回房间了，明天还有任务呢。”
“早点睡。”何灵叮嘱道。
叶凡摆摆手，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窗，躺上床。
星空依旧璀璨。
虫鸣依旧如织。
他闭上眼睛，摆烂。
次日清晨，叶凡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的。
不是电话，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睛扫了一眼——
“【龙业银行】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转账收入人民币35，274，891.62元，余额1，126，543，287.41元。”
叶凡的睡意瞬间消失。
他猛地坐起来，盯着那一长串数字，数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数错位数。
十位数。
十一亿。
不是十一万，不是一百一十万，不是一千一百万，是十一亿。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
【余额：1，126，543，287.41】
十一亿两千六百多万。
叶凡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这些钱哪来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多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火影》的稿费和版税，从连载开始到现在，单行本销量早就破亿，版税分成累积下来……
《夜曲》《青鸟》《齐天》三首歌的版权费、平台分成、商业授权……
《梦回唐朝》虽然刚发布，但二十四小时播放量破五千万，平台分成已经开始结算……
再加上《向往的生活》的片酬，还有之前一些零零碎碎的商业合作……
还有杨蜜公司那边给他的分成……
好像，确实，应该，有这么多？
叶凡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然后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已经是个亿万富翁了。
而且是亿万富翁里比较有钱的那种。
十一个亿。
他以前当群演的时候，一天挣一百块，包盒饭。
现在，他的银行存款后面，跟着九个零。
叶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有钱人的摆烂生活……”
他轻声自语，“好像，会更爽一点？”
不，有钱人的事情怎么能叫摆烂呢？
这叫享受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