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不懂
“不行不行,这大晚上的你去老林子太危险了。”王更生连忙摇头。
“舅舅,今天天色太黑了,我要去肯定也是等明天早上去。”陈岁哭笑不得。
“我说了你不可以去,就是不可以去。”
王更生板着一张脸,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外甥发这么大的火。
陈岁面色尴尬,吞咽了一口唾沫,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去说动自己的这位舅舅。
“他二哥,我看小岁可以的,今天不还从老林子里带回来两只猎物嘛。”刘秀梅赶紧在一旁劝说。
“再说了,这多等一晚上……兴许我家那位……”
“胡闹!”
王更生可不管刘秀梅那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冬生要不是养了你这婆娘,他会有今天?若不是你劝他接了这单事,他也不至于现在都没回来。”
“走走走,你赶紧给我走,害了冬生还敢来害我家的小岁。”
王更生说着就抄起了一旁的扫帚,作势便要打下去。
“他二哥,好歹冬生也是你弟,你不能见死不救……”
刘秀梅一边哭着一边朝着外面跑去,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那扫帚打在身上。
王更生扶着木门,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岁赶紧上前帮他拍了几下后背,顺了顺气息。
片刻后。
王更生抬起头看向陈岁,欲言又止,最终化成了一句叹息。
“当家的,刚才谁来了?”
张怜爱刚安抚好陷入熟睡的王守钰,就走过来上前问道。
王更生看了看张怜爱,又摇了摇头,“冬生在老林子里没回了,我去找一下李老二。”
说罢,他便朝着门口走去,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长,好似背负着沉重的心事。
“小岁,咱们回家吧,这种事就交给你舅还有你师父就行了。”张怜爱说完,就见陈岁已经冲出去了。
……
夜晚十点。
王二狗家门口的那棵大槐树上,一道身影静静地杵在那。
陈岁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钟头了,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那间还亮着烛火的房间。
窗户上的油纸映照着一道身影,他从桌面上拿出来一粒丸子大小的东西塞进了嘴里。
紧跟着,那个人影变得扭曲、痛苦……
房间内。
王二狗双手死死按着脑袋,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表情。
他弯着腰,嘴巴张得老大,心中想要嘶吼出来却又被他死死压着。
就这么持续了许久,他脸上的痛苦才稍稍缓过来一些。
而痛苦结束后,王二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喜悦了。
“成了!我成了!”
“没想到我王二狗也有今天,就算是没有根骨也能成为武师。”
王二狗仰头张着嘴,他很想要狂笑起来,却又怕惊扰到其他人,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忽然,他的耳中一动,院外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有人?!
王二狗心中一惊,赶紧推开房门想要去查看是谁在盯着他。
就见一高大人影径直站立于树梢之上,背对着天上的皓月看不清面容。
“好,很好。”王二狗暗自说着,“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找上门,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说罢,王二狗双腿发力,一个纵跃离地十米,跳出了院外。
陈岁身影晃动,朝着一处山林冲去。
刚才他看得真切,王二狗好像吃了什么东西,然后气血暴增,达到了炼血境的实力。
而他的影子有那么一刹那闪过了一对山羊角,可他本人看上去又没啥异样。
这是除了武道以外的另一条路?
完整的吗?
陈岁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师父说过,旧路断了以后就有人开始研究新路,其中就有不乏将自己变成半人半妖的。
王二狗刚才的实力提升太快了,都比我这个拥有系统的人还要快。
正规的路是走不了这种捷径的。
……
王二狗见前方的身影速度慢了几分,当即嘴中轻笑起来。
这就不行了吗?
果然走武道的炼血境是没办法跟我这种供奉妖神的强者比较的。
王二狗也不废话,脚下的速度猛地加快,如今他正需要一场战斗赶紧宣泄服下种子的后遗症。
“别跑了,你的速度不行。”
王二狗挡在了陈岁的身前,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讥笑。
陈岁环顾一眼四周,夜深人静的林子里除了他俩再无其他人。
当即陈岁也不跑了,终点已经到了。
“你是谁?在树梢上偷窥了我这么久,敢做不敢认?”王二狗逼问道。
陈岁从黑暗中上前一步,洁白的月光洒落在他的半边脸上,冷冽的眸色仿佛在看着一位死去的故人。
“是你?!”王二狗眉头微皱。
“我们在李老二门口见过。”
陈岁没有作声,神情淡淡地看着王二狗。
“论起来我的大爷与你姥爷是同一脉的,咱们还是同族兄弟呢。”王二狗嘴角微微上扬。
刚刚觉醒的实力让他充满了自信,认为自己随意一拳就可以轻松捏死眼前这只蚂蚁。
“你与王冬生也算叔侄关系。”陈岁冷漠开口道。
王二狗神情微变,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你确实知道些什么,我也懒得瞒你了,我那位叔叔见钱眼开,要不然也不会答应和神社人上山。”
“那你是知道你叔叔死了?”陈岁问道。
“哈哈哈……”王二狗大笑起来,“你可不要诬陷好人,我只是当个中间人而已。”
“再说了,我那叔叔要是真的死了,你和你师父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我最先找到的可是你师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陈岁点了点头。
“王冬生可以为了二十枚金元去死,你又是为了什么?”
“我?”王二狗指着自己的鼻梁愣了愣,他突然觉得陈岁的话有点好笑,也有点无聊。
“像你这种长相极好,根骨上佳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我的痛苦。”
“等你去了大城市你就会知道,你这张脸哪怕什么也不干,光是躺在床上也能赚到钱。”
“而我……不行!”
“呵。”
陈岁忍不住笑了一声。
躺在床上也能赚钱?我这位表哥可真是将我看重了。
若真能赚钱的话,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也不至于在逃荒中差点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