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绞肉机 新手教学与“它比你的肝更值钱”
【当前坐标：全食品工厂/核心交易大厅】
【时间：2076年/下午 13:35】
【状态：交火中/噪音：140分贝(死亡金属+枪声)】
轰——！
罗伊斯的身体撞碎了显示屏墙，电火花像烟花一样炸开。
但这并没有让漩涡帮的疯子们退缩，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杀了他们！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地毯！！”
杜姆·杜姆（Dum Dum）躲在掩体后面，那几只红色的电子眼疯狂旋转，手中的“类星体”技术手枪开始充能。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林恩哥！这就是你说的‘谈判’吗？！”
大卫·马丁内斯缩在一个混凝土柱子后面，头顶上方被打得石屑横飞。他怀里还要死死护着那个沉重的“扁头”机器人箱子。
“修正一下。”
林恩站在另一根柱子后，冷静地探身，抬手就是一枪。
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风衣抖动。远处一名试图架机枪的漩涡帮成员脑袋直接炸开，连同他背后的墙壁都被轰了个对穿。
林恩收回身子，一边更换那颗巨大的电磁子弹，一边通过链接频道冷冷地吐槽：
“谈判分两种。一种是动嘴，一种是动能。鉴于他们刚才试图黑掉我的定金，我选择了动能。很合理的商业逻辑，不是吗？”
“合理个鬼啊！”大卫吼道，“他们有五十个人！而且都在嗑药！”
“四十七个。”
林恩纠正道，“刚才那一枪带走了两个站在一条直线上的倒霉蛋。大卫，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大卫脚边，吓得他跳了起来。
“别废话了！我们怎么撤？正门被堵死了！”
“看上面。”
林恩指了指头顶。那里有一条悬空的工业传送带，上面挂着半成品的义体组件，正在轰隆隆地通往工厂深处。
“那是生产线。通往后门。”
林恩的眼中红光闪烁，瞬间黑入了传送带的控制系统。
[指令：加速。]
“上去。带着你的‘女朋友’。”林恩指了指大卫怀里的机器人。
“女朋友？这玩意儿重得像头猪！”大卫抱怨着，但身体已经动了。
[斯安威斯坦：启动。]
嗡——
绿色的残影拉出。
大卫抱着箱子，在一片静止的弹雨中，踩着墙壁，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窜上了五米高的传送带。
但他刚落地，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因为他怀里的箱子重心变了。
“哇啊！”大卫狼狈地抓住挂钩，才没掉下去。
“姿势太丑了。”
林恩紧随其后。他没有义体加速，但他利用了钩索枪（黑市买的小玩意），像蝙蝠侠一样优雅地荡了上去，稳稳落在传送带上。
“如果你在我的数据库里是个 NPC，这一跳的评分是 D-。”
林恩一脚踢开一个试图爬上来的漩涡帮成员，顺手补了一枪。
“我还是个新手啊混蛋！”大卫抱着箱子在传送带上狂奔，“而且这东西真的很难拿！我就不能把它扔了吗？”
“扔了？”
林恩一边跑，一边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大卫。
“那箱子里是军用科技的顶级原型机。它的造价够买下十个你，外加把你妈的肺换成纯金的。抱紧它，就像抱着你的毕业舞会舞伴。虽然你大概率没参加过舞会。”
“……你嘴这么毒，以前在黑墙外面是不是没朋友？”大卫气结。
“我有。它们通常是一串沉默的 1和 0。比你会聊天多了。”
……
【当前坐标：全食品工厂/ B2区/肉类加工流水线】
【环境：高速运转的绞肉机/悬挂的尸体】
传送带带着他们冲进了工厂的腹地。
这里的画风变得更加诡异。
四周是巨大的工业绞肉机，发出生锈的咆哮声。巨大的锯齿在下方旋转，等着吞噬一切掉下去的东西。
“小心头顶！”
林恩突然按住大卫的脑袋，把他按低。
嗖！
一根巨大的机械臂横扫而过。如果大卫刚才没低头，现在他的脑袋已经变成了烂西瓜。
“谢……谢了。”大卫惊魂未定。
“别谢我。那是我的资产保全策略。”林恩淡淡地说道，“你要是死了，没人帮我扛这个箱子。”
突然，前方的传送带尽头出现了一群红眼疯子。
杜姆·杜姆带着一队精英打手，堵在了出口。
“以为能跑掉吗？小老鼠！”
杜姆·杜姆手里拿着一把智能冲锋枪，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把皮剥了！我要那小子的脊柱！那看起来是诺里斯的货！”
“麻烦了。”大卫看着前面密集的火力网，“林恩哥，这次怎么算？我也算不出来我也能活下来的概率啊！”
“简单。”
林恩停下脚步，躲在一个挂着的猪肉（或者是某种肉块）后面。
他看着前方那些巨大的、装满不明液体的工业储罐。
“大卫，物理题。”
林恩的声音在频道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冷静。
“前方 12点方向，那是液氮冷却罐。如果我们打爆它，会发生什么？”
大卫愣了一下：“呃……急速冷冻？”
“正确。加十分。”
林恩抬起那把巨大的“战锤”左轮。
“但是，普通的子弹打不穿那个加厚合金罐。除非……”
他看向大卫。
“除非有人能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把一枚手雷塞进那个罐子的排气口。”
大卫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在他们五十把枪的瞄准下？”
“你有斯安威斯坦。你有 3秒的无敌时间。”
林恩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高爆手雷，拉开拉环，但他没有扔，而是递到了大卫手里。
“握住。别炸了。跑。”
这简直是把炸药包塞给队友。
“你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大卫咆哮着，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动了。
嗡——
时间再次静止。
大卫看着手里冒着烟的手雷，感觉自己就像个捧着烫手山芋的小丑。
他冲了出去。
在他的视野里，杜姆·杜姆正在缓慢地扣动扳机，枪口喷出的火焰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大卫在心里尖叫，但脚下的步伐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弹道线。
他踩着传送带的护栏，高高跃起。
前方就是那个巨大的液氮罐。排气口正在喷着白气。
“走你！”
大卫像投篮一样，把手雷塞进了排气口。
然后借力反弹，在空中做了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到了掩体后。
时间恢复。
轰——！！！
手雷在罐体内部爆炸。
紧接着是更恐怖的声音——
滋——！！
液氮罐炸裂了。
白色的寒流像海啸一样涌出，瞬间吞噬了堵在门口的那群漩涡帮成员。
“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的声带被冻住了。
十几个人瞬间变成了一群姿态各异的冰雕。杜姆·杜姆保持着举枪的姿势，脸上的惊恐表情被永远定格在白霜之下。
“哇哦。”
大卫从掩体后探出头，看着这一幕，“这……这太酷了！这就是物理学吗？”
“这是热力学。”
林恩走过来，路过一个被冻住的混混时，伸出手指轻轻一推。
哗啦。
那个混混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走吧。趁罗伊斯那个大块头还没从废墟里爬出来。”
林恩跨过地上的冰渣。
“等等，林恩哥。”大卫指着那堆碎冰，“杜姆·杜姆身上好像有个好东西。”
他指的是那把掉在地上的“类星体”技术手枪。
“那是战利品。”林恩头也不回，“捡起来。那是你的副武器了。记住，勤俭持家是美德。”
“勤俭持家……”
大卫捡起枪，又抱起那个该死的机器人箱子，苦着脸跟了上去。
“我觉得我不是在当佣兵，我是在当搬运工兼敢死队。”
“那是你的荣幸，菜鸟。”
林恩的声音在前方飘来。
“毕竟，能活着抱怨，在夜之城已经是最大的奢侈了。”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