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终局 加冕礼与燃烧的夜之城
【当前坐标：全食品工厂/外部广场废墟】
【时间：2076年/下午 14:25】
【状态：军用科技包围圈/目标锁定：暴走的罗伊斯】
阳光穿透了工厂被炸开的穹顶，伴随着灰尘和黑烟，形成一道道丁达尔效应的光柱，照亮了这片充满机油味的战场。
轰隆隆——
地面在震动。
罗伊斯驾驶的那台半残的“半人马”机甲，像是一头垂死的狂暴巨兽，撞碎了装卸区的大门，冲到了外部广场上。
他的机甲左臂已经被炸断，露出了滋滋作响的电缆；背后的导弹巢冒着黑烟。
但他依然没有倒下。
那个镶嵌在机甲胸口的肉体正在疯狂咆哮，巨大的红色义眼死死盯着前方严阵以待的军用科技部队。
“军用科技！！你们这群婊子养的！！”
罗伊斯抬起仅存的右臂，激光切割器发出刺耳的充能声。
广场外围。
三辆重型装甲运兵车构成了防线。
梅瑞德斯·斯托特站在防线后方，冷冷地看着那个疯子。
“全员开火。别让他靠近。”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罗伊斯。子弹打在厚重的复合装甲上，溅起无数火星，像是一场金色的雨。
但这挡不住他。
那台机甲是军用科技自己的产品，防御力惊人。罗伊斯顶着弹雨，一步步逼近。
“该死……重武器组呢？！”斯托特骂道。
就在这时。
战场侧面的一个地下井盖突然崩飞了。
当——！
沉重的井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砸在地上。
两个身影从地下管道里钻了出来。
一个是满身油污、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站姿的风衣男人。
一个是气喘吁吁、手里握着一把发光武士刀的少年。
林恩和大卫。
他们出现在了罗伊斯的侧后方。
也出现在了所有军用科技士兵的视野盲区里。
“位置完美。”
林恩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就像刚散步回来一样。
他看着那个正在肆虐的机甲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导演般的微笑。
“大卫，记得我教你的吗？”
林恩指了指前方那个巨大的钢铁背影。
“那是你的舞台。聚光灯已经打好了。”
大卫握紧了手中的热能武士刀。刀身的高频震动传导到他的手臂，那种酥麻感让他原本恐惧的心脏开始兴奋地狂跳。
“记得。三秒。插眼睛。”
“去吧。”
林恩抬起左手，那个鲜红的个人接口亮起。
“让夜之城记住你的名字。”
[黑墙协议：系统重置(System Reset)-强制执行]
[目标：半人马机甲/散热系统]
滋——！！！
正在冲锋的罗伊斯突然僵住了。
机甲背部的散热口猛地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那个疯狂旋转的红色义眼，出现了 0.5秒的卡顿。
“怎么回……”罗伊斯的咆哮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瞬间。
一道绿色的残影划破了充满硝烟的空气。
[斯安威斯坦：全功率输出。]
军用科技的士兵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们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
只看到一道绿色的闪电，踩着破碎的混凝土块，踩着机甲冒烟的膝盖关节，瞬间窜上了四米高的机甲肩头。
大卫·马丁内斯高高跃起。
他在空中反手握刀。
那把热能武士刀的刀刃已经加热到了橘红色，像是一条燃烧的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少年那张沾满油污和血迹的脸，在此刻显得无比狰狞，又无比神圣。
“去死吧！！！”
大卫怒吼着，将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刺入了罗伊斯那颗巨大的、红色的机械独眼。
噗嗤——滋啦！！！
高温刀刃瞬间熔穿了传感器，直接贯穿了罗伊斯的大脑，甚至从机甲的后脑勺穿透而出。
“呃——”
罗伊斯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机甲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金属扭曲声。
轰！
巨大的钢铁身躯失去了动力，轰然跪倒在地。
激起漫天尘土。
大卫站在机甲的肩膀上，手里握着刀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蒸汽从他背后的散热口喷出，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全场死寂。
军用科技的士兵们忘记了开火。
梅瑞德斯·斯托特摘下了墨镜，震惊地看着那个站在钢铁尸体上的少年。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林恩靠在一根柱子上，默默地点了一支烟（虽然这具身体不能抽，但他需要这个动作来掩饰眼中的红光）。
他看着大卫。
就像看着一件刚刚雕琢完成的艺术品。
“演出成功。”
……
【十分钟后/全食品工厂外围】
大火已经被扑灭，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焦糊味。
军用科技的回收部队正在处理现场，把那些漩涡帮的尸体像垃圾一样装袋。
林恩和大卫站在斯托特的指挥车前。
大卫已经累得快站不住了，但他依然死死抱着那个装有“扁头”机器人的箱子。
“干得不错。”
梅瑞德斯·斯托特走过来，她的高跟鞋踩在满是弹壳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着大卫，眼神中多了一丝评估货物的兴趣。
“那个义体……斯安威斯坦？看来你不仅是个送货的，还是个不错的独狼。”
大卫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那是我的员工。非卖品。”
林恩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大卫身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数据芯片。
“你要的东西。”
林恩将芯片递过去，“内鬼吉尔克里斯特的通讯记录，以及他和漩涡帮交易的全程录音。足够送他上军事法庭，或者直接送进焚化炉。”
斯托特接过芯片，插入自己的个人终端。
几秒钟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很好。非常清晰。”
她抬起头，重新审视着林恩。
“你很聪明。你没有把这东西卖给吉尔克里斯特，而是卖给了我。这是明智的投资。”
“我只做胜率最高的交易。”林恩淡淡地回答，“至于那个机器人……”
“那是你的战利品。”
斯托特挥了挥手，“我已经拿到了我需要的（权力）。一台原型机而已，就当是给你们的封口费。当然，那一万欧迪你们也可以留着。”
她转身走向车队，但在上车前，她停了一下，扔给林恩一张黑金色的名片。
“上面有我的私人频道。如果以后还有这种脏活……”
斯托特勾了勾嘴角。
“不管是杀人还是越货，只要效率这么高，军用科技付得起价钱。”
轰隆隆——
车队离开了。
只剩下林恩和大卫，站在废墟的夕阳中。
“结束了？”大卫一屁股坐在那个机器人箱子上，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第一阶段结束了。”
林恩看着手里的黑金名片，随手把它揣进兜里。
他转过头，看着大卫。
少年的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经历过生死、跨越过恐惧之后才会有的光芒。
“感觉怎么样，传奇？”林恩调侃道。
“腿软。”大卫苦笑，“还有……饿了。我想吃回锅肉。”
林恩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
“走吧。老船长还等着给我们送车呢。我们得把这个大家伙（机器人）运回去，然后……”
林恩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已经开始亮灯的夜之城。
紫红色的晚霞像血一样铺满了天空。
“然后，我们要用这笔钱，把你的公寓买下来。再给葛洛莉亚买一张真正的床。”
“这才是生活。”
大卫站起身，扛起箱子。
虽然身体疲惫，但他的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他追上林恩的背影。
在这个巨大的、吃人的城市里，两只刚刚长出獠牙的野兽，正慢慢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