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海伍德的野狼 失业的公司狗与一杯名为“大卫·马丁内斯”的酒
【当前坐标：海伍德/谷地区/野狼酒吧(El Coyote Cojo)】
【时间：2076年/晚上 20:00】
【环境：暖色调灯光/龙舌兰酒香/墨西哥民谣】
如果在夜之城想要找一个不会因为你看了一眼就被爆头、酒里也不会掺工业酒精的地方，那只有一个选择。
野狼酒吧。
这是瓦伦蒂诺帮的地盘，也是威尔斯太太（Mama Welles）的领地。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别在老妈的店里惹事。
“干杯！！为了……为了那个被插爆了眼睛的机甲混蛋！”
大卫·马丁内斯高举着酒杯，脸颊通红。
他还没成年，但这不妨碍他在这种混乱的地方喝上一杯度数不高的合成啤酒。他的那件黄色夹克上还残留着没洗净的机油味，但这反而成了他的勋章。
“别喊那么大声，菜鸟。”
林恩坐在他对面，手里晃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他换了一身行头。那件破风衣被扔了，现在穿着一件剪裁锋利的黑色立领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战术马甲。
看起来不像个佣兵，倒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公司高管。
“我们是来招人的，不是来开新闻发布会的。”林恩抿了一口酒，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住了肺部那隐隐作痛的灼烧感。
“招人？”大卫愣了一下，“我们还需要人吗？林恩哥你负责脑子，我负责砍人，这不够吗？”
“不够。”
林恩放下酒杯，指尖在湿漉漉的桌面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你是把尖刀，我是握刀的手。但我们缺一面盾牌，还缺一只在暗处盯着背后的眼睛。”
林恩转过头，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吧台角落的一个卡座上。
那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壮得像头直立行走的棕熊，扎着武士头，正在大声讲着蹩脚的笑话。
另一个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那是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公司制服），短发凌乱，正一脸死相地把头埋在臂弯里，旁边已经摆了三个空酒瓶。
[目标锁定：]
[坦克：杰克·威尔斯(Jackie Welles)。]
[游荡者：V (Valerie)。状态：失业/抑郁/破产。]
“走。”林恩站起身，端起酒杯。
“去见见你的新队友。”
……
【卡座区域】
“听我说，V！这真的不是世界末日！”
杰克·威尔斯挥舞着巨大的手掌，差点打翻桌上的蜡烛。
“荒坂把你踢了？那是他们的损失！去他妈的公司狗！现在你是自由人了！我们可以去接委托，去当边缘行者！凭你的身手和我的肌肉，我们能把夜之城翻过来！”
V趴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呻吟。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的义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哭过或者通过量酒精的痕迹。
“杰克……你个蠢货。”
V的声音沙哑，“你知道我失去了什么吗？我的信用评级、我的医疗保险、我的浮空车特权……我现在连把像样的枪都买不起。我的义体驱动被公司锁了 40%，我现在就是个残废。”
“残废？哈！”
杰克拍着胸脯，“有我在，谁敢动你？来，喝了这杯，明天带你去找老维……”
“维克多医生确实能解开你的物理锁，但他解不开你心里的穷酸气。”
一个冷漠的声音插了进来。
V和杰克同时转头。
他们看到了一个黑发年轻人，端着酒杯站在桌边。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眼神凶狠、看起来像是刚打完架的少年。
“你是谁？”
V的反应即使在醉酒状态下依然很快。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她的枪已经在被开除时上缴了。
“我是来给你送工作的人。”
林恩没有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大卫则抱臂站在他身后，像个尽职的保镖，用刚学会的“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杰克。
“工作？”V冷笑一声，“你是哪家公司的？如果是来嘲笑我的，滚远点。”
“我不是公司。”
林恩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斯托特那里拿到的、已经洗白的一万欧迪芯片。
他将芯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说前荒坂反情报部特工 V，因为不懂办公室政治被踢出来了。正好，我这里有个不需要办公室政治，只需要杀人的活儿。”
杰克眯起了眼睛。这个大块头虽然看着憨，但并不傻。
“等等……黑发，红眼睛，带着个用斯安威斯坦的小子……”
杰克突然指着大卫，“你是新闻里那个！昨天在全食品工厂单杀机甲的那个疯子？！”
大卫的下巴瞬间抬高了 45度。
“没错，就是本大爷。”
“哇哦！”杰克吹了声口哨，“牛逼啊兄弟！那可是罗伊斯！我早就想揍那个没脸的混蛋了！来来来，坐！”
杰克的热情瞬间打破了僵局。他就是这种人，只要你够强、够狠，那就是兄弟。
但 V依然警惕。
她盯着林恩：“你也想要‘扁头’机器人？那东西不是已经被军用科技收回了吗？”
“机器人只是个玩具。”
林恩把芯片拍在桌上，推到 V的面前。
“这是一万欧迪。作为预付款。”
V愣住了。她看着那枚芯片，喉咙动了动。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是救命钱。
“你要我干什么？”V问。
“很简单。”
林恩指了指杰克。
“我要雇佣你们两个。长期。”
“我要组建一支小队。不属于任何中间人，不听命于任何公司。”
林恩的身体前倾，那双红色的义眼直视着 V的灵魂。
“我有情报（全知）。我有技术（黑墙）。大卫有速度。”
“但我缺一个能抗住火箭筒的肉盾，和一个能潜入荒坂塔偷数据的幽灵。”
“杰克·威尔斯。V。”
林恩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跟着我。我不谈梦想，不谈荣耀。那是骗小孩的。”
林恩指了指窗外。
“我只谈钱，谈生存，谈怎么让那些曾经踩在你们头上的公司狗……跪下来求饶。”
V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神秘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令人战栗的自信，仿佛整个夜之城只是他的棋盘。
“一万欧迪……”
V伸出手，按住了那枚芯片。
“这只是入伙费。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以后会更贵。”林恩笑了。
“还有我！还有我！”杰克举起手，“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我和 V是绑定销售的！不过……我也要一万！”
“你只有五千。”
林恩冷冷地说道，“因为你的车太烂了，而且你刚才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嘿！那是为了活跃气氛！”杰克抗议道。
大卫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酒精和欧迪的作用下，融化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那么……”
V紧紧攥着那枚芯片，那是她重返战场的资本。
她举起酒杯，眼神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野狗般的狠厉。
“敬失业。”
V说道。
“敬他妈的机甲。”
大卫举杯。
“敬我们即将发大财的未来！”
杰克大吼。
林恩看着这三个人。
坦克、刺客、突击手。
加上他这个指挥官。
[传奇小队：雏形已现。]
他也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敬夜之城。”
“这座即将被我们点燃的城市。”
叮——
清脆的碰杯声中，四个人的命运在这一刻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酒吧的老板娘，那位身材丰满、眼神慈祥的威尔斯太太走了过来。
“杰克，这几位是你的朋友？”
“是啊妈妈！这可是大人物！”杰克大笑着搂住林恩的肩膀（林恩嫌弃地抖了一下），“这位是林恩，这位是大卫。他们刚干了一票大的！”
“那个……”大卫突然红着脸开口了，“威尔斯太太，能不能……给我们做点吃的？我们有点饿。”
“当然，孩子。”威尔斯太太笑着，“想吃什么？墨西哥卷饼？还是辣肉酱？”
林恩和大卫对视一眼。
两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昨晚那盘油光红亮的菜肴。
“那个……”林恩难得地有些犹豫，“借您的厨房一用行吗？我想做个……回锅肉。”
“回锅肉？”杰克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某种新型炸弹吗？”
“不。”
V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杰克，你最好把你的胃准备好。”
[第十九章，完]